后便将自己三日前在长乐驿馆的遭遇和盘托出,没有半分隐瞒。
老实讲,这三日来他在四处打听狄谦的同时,也曾怀疑过这人到底有没有能力帮自己洗清冤屈。而后,狄谦在万年县的辉煌战绩逐渐让他心头狂喜。
更不用提连悬镜司都无可奈何的妖,狄谦居然能不费吹灰之力拿下——
综合种种迹象来看,其确实无愧于神断之名。
“画像给我看看。”翻身下马的狄谦眉头紧锁,朝他伸出了手。
不明所以的刘羽点头,自袖袋内取出了一张泛黄的旧纸,交给了狄谦。后者接过打开一瞧,上头画着的赫然是自己的模样,分毫不差!
狄谦摩挲着旧纸,陷入了沉思。
见他久久不语,刘羽有些疑惑:“狄帅?你这是?”
“刘鸿渐,你是武道几品?我要听实话,不可有丝毫隐瞒。”脑海中漂浮的思绪点逐渐连成线,有了头绪后,狄谦顿时开口问道。
“武道三品。”
刘羽一拱手,恭敬道:“但我被追杀近半载,得不到修养且叠加伤势渐重,一身真气早已十不存一。”
“十不存一……难怪,难怪。”
狄谦脸色一沉:“有何方法能助你迅速恢复实力?短暂的也行。”
“迅速恢复实力?如果是暂时的话,寻到对增长功力大有裨益的天材地宝即可。”
“血菩提行吗?”
——?!
刘羽不解:“自是可以,血菩提乃至宝,仅需一颗便可让在下短暂回归巅峰——”
“接着,赶紧吃下去。”
狄谦毫不犹豫地从挂在马鞍前的包袱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紫木盒,自其中取出一颗已经熟透了的血菩提扔给了刘羽——
后者惊诧万分:“狄帅,您这是?”
素不相识、初次见面,直接给了他一颗血菩提?
他连称呼都在这极度震惊中变成了尊称。
“别瞎想,给你也是为了帮我自己。”
狄谦叹了口气,抬头看向远方的目光逐渐变得惆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三日应该是到处打听了我吧?”
“自是,否则的话又怎能提前等到狄帅您。”
刘羽十分不解:“但,为何给我血菩提就是帮您自己,狄帅何出此言?”
“我来问你,你与我在此之前是否从无交集?”狄谦瞧了眼这人,开口道。
刘羽点头:“正是,若非那神秘人出言提醒,在下恐怕还不知道万年县有您这么一位神断。”
“那么,问题来了,倘若我死于这进京领赏的官道之上,而在朝廷调查中,你这位天字号要犯在与我毫无交集的情况下突然到处打听我的下落、行踪,又当如何呢?”
——?!
闻言的刘羽猛地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开口接茬:“那我便会再背负起杀害狄帅的嫌疑?”
“错,不是嫌疑,而是罪名!”
狄谦一甩蔚蓝的袖袍,脸色再不见半点敷衍与轻浮,连说话都正经了不少:“如我所料不差,倘若我死在了这进京的官道之上,身上必定只会出现剑伤。
“而你,又是一名剑客。
“再加上你在我死前突然到处打听我行踪的行为举止,只需稍加推动,你杀了我便会成为既定事实。
“别忘了,我之所以会进京,是因为得到了朝廷的公文前去悬镜司领赏。通常来说,我这么一个连官身都不是的乡野白身,如果不是被刻意针对截杀,又怎么会死在这天子脚下?
“哪个劫匪活腻歪了,不长眼到在天子脚下这么干?打朝廷的脸吗?”
言及于此,狄谦抬手指向了越听越震惊的刘羽:“但你不同,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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