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绮之后,那陶绮必定偏心自己生下来的孩子。
“到时候就是陶绮用着本来属于她的吃穿用度、打着她生下来的孩子,她的孩子在牛圈里孤苦无依,吃着杂草每日以泪洗面想母亲。”
此言一出,范万钟的眼珠子彻底瞪红了——
“贼子尔敢!”
“给我坐下!”
瞬间暴起的范万钟又被于帆给强行摁回到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狄谦见状,嚣张到干脆把自己的双脚也给架在了案桌之上,双手十指交叉置于腹前,笑眯眯地看着涨红了脸呼吸急促的范万钟:“急了?”
中年人脸上的红温胜过这世间万般补品。
于帆多少有些古怪地瞥了他一眼——
这狄谦怎么言行举止那么像地痞流氓?
哦不对,好像还真是——
不良帅不良帅,那不就是在不良人堆里混的头头?!
“长风兄,派人去请范夫人过来吧。等我们问完了范夫人,到时候再来问问范公子他到底杀没杀卫琮。”
眼看着范万钟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狄谦起身拍拍屁股就准备走:“兴许她直接就交代了呢。”
“好,就依子瞻你说的办。”强行把范万钟摁在了椅子上的于帆在松开手时还不忘其一个警告的眼神,让其老实待着。
“哦对了。”
仿佛想到了什么,狄谦脚步一顿,半转身看向了范万钟,笑容分外灿烂:“范公子既是富户子弟,那想必范夫人也定当很润吧?”
——?!
“啧啧啧,就是不知道范夫人今宵可愿与我同席共枕否。如果愿意的话,我倒是可免了她做伪证的罪责。”
狄谦想的很美,甚至还凭借想象力来个巨龙撞击:“如若还有范小姐的话……”
“贼子!欺我辱我太甚!!!”
范万钟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在狄谦这一个挺胯的动作之后彻底崩溃,早已经布满了愤怒血丝的眼睛里只有他的项上人头!
于帆第一时间出手,五品的海量真气霎时间展开,如同一座从天而降的山脉,将已经被刺激到了失去理智的范万钟给死死摁在了椅子上,动不了分毫!
激荡的气流溢散,霎时间卷起了狄谦的衣角、吹动了他额前两缕垂开的两缕长发!
狄谦不闪不避,甚至还能俯身凑到双目通红的范万钟面前,竖起右手食指抵在唇前示意噤声:“嘘。”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叔可忍婶不可忍!
“狄谦!你不得好死!你必下十八层地狱!必下十八层地狱!”
“我再不得好死还能有你不得好死?!你杀害视你为兄弟的卫琮,害他孩子失去父亲、娘子失去丈夫!你才是最应该下十八层地狱的那个人!”
“我没有!我不想杀他!我一开始真的不想杀他!是他逼我的!!是他逼我的!!!”
头发凌乱的范万钟再也没了最初的镇定与风度,疯狂呐喊:“我没有他这样的兄弟!!!我没有他这样的兄弟!!!”
——?!
于帆脸色一变:“你现在承认是你杀了卫琮了?!”
失去理智的范万钟被这么一问,整个人就犹如被掐死了嗓子的公鸡,嘶吼声在喉头滚动半晌,怔怔没能再吐出半个字。
狄谦一甩衣裳下摆潇洒转身,丝滑地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得意地翘起二郎腿抖着——一手捋过额前那散开的一律发丝,一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范万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垂头丧气的交代了一切——
一切的开端,都源自于一场月亮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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