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极少会流出关心他的神情。
更别说像今天这样,莫名其妙的厉声要送他来医院。
周予琛觉得沈棠奇怪,但眼神在扫过沈棠手上的伤后,顿了顿,还是扭过头吩咐:“我太太的手也受伤了,找人给她处理一下。”
离婚的事还没谈完,他现在对外称呼她为“太太”,也不算有错。
院长助理立刻反应过来,忙说:“周太太也受了伤?那我马上安排人接诊。”
“不用那么麻烦了。”沈棠已经确定了周予琛受的也是皮外伤,早不复惊慌的模样。
相反,她反而还会担心自己的异样会令周予琛觉得奇怪。
为了躲开他,沈棠出声拒绝:“我只是皮外伤,去简单挂个号,做个清创就好。”
说完,她不等周予琛反应,转身又走回急诊诊室。
“这,”院长助理表情有些尴尬,“周总,您看……”
“没事,”周予琛漆黑深邃的眸子不知在想什么,盯着那个远处的背影,“随她。”
沈棠挂了个号,坐在候诊区等待。
她掌心划伤的地方倒不严重,按压了那么久,血也早就止住。
只是担心碎玻璃会嵌在伤口里没清出来,所以才会那么麻烦看医生。
她叹了口气。
今晚真是倒霉。
好好的寿宴被搞砸,险些撞伤太爷爷不说,自己还弄了一身伤。
还有周予琛的事……
她揉了揉脸。
太惊险了。
今晚的意外来得猝不及防,她的担忧大过了平常的谨慎。
若不是因为自己体弱晕过去,或许已经将心底藏着的秘密,对周予琛脱口而出。
沈棠重重吐气。
还好,还好。
老天还是帮她的。
沈棠无意识地抬起头,看向被灯光照得明晃晃的天花板。
现在最要紧的事,是要把婚给离了。
可离婚的事才说到一半,也不知道今晚几时能够回家。
就算回去了,恐怕也没办法继续谈下去。
一想到这里,沈棠的心又沉了些。
正发着呆,一旁有个怯怯的声音响起:“姐姐……”
沈棠抬头看,竟然是在宴会里撞倒自己的服务生。
服务生显然是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一路跟在周予琛他们之后赶来医院。
服务生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劲来,小脸煞白:“姐姐,对不起。我今晚也是、也是被绊倒了,才会失手撞倒您,害得您受伤,实在抱歉!”
服务生是兼职的大学生,没见过多少世面,眼泪哗哗流:“我看您也受伤了,我虽然没多少钱,但如果需要赔偿,我一定会负责,付清您的医药费的。”
在确认太爷爷与周予琛都没事以后,沈棠也逐渐冷静了。
“只是皮外伤,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可是——”服务生还是坚持想要负责沈棠的医药费。
沈棠视线在她胸前挂着的微型摄像头一扫——
宴会承包方为了保证兼职的服务员能够按要求完成服务内容,提前让他们佩戴在身上的微型摄像头。
而在这摄像头中,应该刚好记录下了刚才的那阵混乱。
沈棠眯了眯眼。
刚才的事发生的太过蹊跷。
服务员来工作前,都有受过第三方的培训,做事接待都会谨慎小心。
怎么会好好地走在平路上也能被绊倒?
直觉令沈棠相信,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出事的时候盛娇娇救站在自己与服务生的中间,她若想做手脚,是很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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