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从义州往盛京运粮食、硝石、牛皮,
还帮着刷战马,首鼠两端到了极点!”
说完,他微微抬眼,等着太子示下。
边情紧急,
换作以前的朝堂,早就吵得掀翻屋顶。
可他看着太子的侧脸,
心跳却莫名稳了些——
天塌下来,这人也能一刀劈碎。
可朱慈烺眼皮都没抬一下,
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更冷、更狠的笑。
“救?
他朝鲜国王自己都跪着喂建奴,
凭什么要孤去救?”
“多尔衮现在就是条丧家之犬!
夹着尾巴躲回老林子里舔伤口!
通州一仗,十几万大军折了一半,
镶黄旗直接给打残了建制;
山海关又扔了两万条命!
他手里还能拼出多少披甲?
就这点残兵败将,
也值得兵部那群废物慌成这样?!”
“他打朝鲜?
就是狗急了跳墙,抢口吃的续命!
他怕!
他怕孤稳住关内,转头就北伐!
所以先把朝鲜的粮、铁、人抢干净,
给自己吊命!
还开什么议政王会议,
跳来跳去刷威望,
怕下面的人反了他!”
他顿了顿,
语气里带着几分猫捉老鼠的玩味:
“孤要是他,孤也急。
可孤不是他。”
“区区建州野人,
全族几十万丁口,
能打的兵撑死剩几万!
我大明子民万万之众,
粮草、铁器、战马,
十倍百倍于他!
孤现在不是打不过他,
是还没轮到杀他!”
“等孤把江南的蛀虫清干净,
把南北的力气拧成一股,
到时候大军压境辽东,
连朝鲜一块碾过去!
用不着什么奇谋巧计,
就用大明的银子、大明的粮、大明的兵,
正面平推!
十个多尔衮,也挡不住这一下!”
他指尖狠狠点在鸭绿江的位置,
语气冷得结冰,
却带着碾压一切的狂傲:
“朝鲜国王愿意当狗,就让它当。
等建奴把它咬得半死,
自然会爬着来哭求。
到时候,
是让它接着当大明的狗,
还是跟建奴一起埋了,
孤说了算。”
“慌什么?
让他先跳。
跳得越欢,死得越难看。”
“传令下去,
辽东各军,什么都不用做。
看住建奴,别让它窜回关内。
剩下的,等孤去收拾。”
话音落的瞬间,
沈炼后背唰地爬满冷汗,
瞬间浸透了里衣,
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他跟了太子这么久,
还是第一次见太子对着三万大军的边情,
连眼都没眨一下。
兵部那群人慌得六神无主,
太子却只当是看场猴戏。
这种冷静到骨子里的狠戾,
比雷霆震怒还让人魂飞魄散。
他猛地躬身,
腰弯得几乎贴地,
声音压着颤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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