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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将沈观复扯到一边,二人让出一条道。“父亲,进去吧。”
沈鹤烦不胜烦,已经在盛怒的边缘,生个逆子,娶个悍妇,当真是家门不幸。
休!
他不但要休闻氏,沈观复死后,他顺带将裴氏也休出府,让她顶着弃妇的名头,叫她在京城抬不起头。
沈鹤和秦淑柔走到正屋,还没看清屋内的人,劈头盖脸砸过来一个花瓶。
沈鹤躲得及时,一旁的秦淑柔被遮挡了视线,等花瓶到眼前,她想跑也已经迟了。
花瓶砸到肩膀,痛得秦淑柔嘶了一声。
沈鹤听到秦淑柔的闷哼声,心头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火苗蹭一下往头顶冒。
“闻氏,你···”
“沈鹤,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沈家怎就出了你这么个败类。”
然而,有一道声音比他还要生气,声音大得完全将他的话淹没。
沈怀光半躺在榻上,何大夫正在替他包扎额上的伤口。
沈怀光死死瞪着沈鹤,脸色笔冬天烧的炭还黑,一双眼睛能喷出火。
“不孝不悌,毫无礼义廉耻的东西,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
“高门贵女的发妻,说休就休,你也不睁眼看看你自己是什么东西,癞蛤蟆披着天鹅的衣裳,才将人骗到手,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女婿,就算躺进棺材,也要爬起来吓死你个薄情寡义的狗东西。”
沈怀光手指一伸,指着愣在原地的秦淑柔。
“宠妻灭妻,成日听个小妾胡诌,脖子上顶着的东西若是不用,趁早剁了,免得将来惹出祸端,牵连整个家族。”
沈怀光骂着尤嫌不够,抄起手边的香炉又扔了过去。
沈鹤被骂懵了,躲不及时,香炉砸到肩膀,炉子滚下来,香灰撒了一身。
“二叔,你何故发这么大的火,我又没惹你。”
沈鹤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沈怀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扯过身后的枕头,又砸了过去。
“蠢货!”
他没惹?
如果不是他听信小妾谗言,上赶着来闹事,他会被花瓶砸?
想到这,沈怀光顿时觉得头更痛了。
一刻钟前,沈鹤在沈观复的循循善诱下落名,裴昭直勾勾盯着他,冷不丁问了一句。
“族长都听清楚了?”
院外的人说话并不收着声,他们在里间虽听得不太真切,但也能大概听明意思。
“我知道该怎么说,你和观复把心放到肚子里。”
裴昭颔首,随即拿过一旁白玉瓷瓶。
“那就辛苦族长了。”
话落,不等沈怀光反应过来,何大夫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裴昭手中的花瓶砸了下来。
只一下,他额头就破了个大洞,血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往下流。
那一刻,沈怀光第一反应不是疼,而是震惊,裴昭怕是使了十足的力,她与他是有多大仇多大怨啊!
第二反应依旧不是疼,而是心疼流出来的血,他得吃多少补品才能补回来啊。
还有,他受伤失血,‘拯救’命根子的疗程能继续吗?
如果要等他修养康健,才能继续施针,那得要等多久啊?
突然中断会不会影响效果?
会不会牵连他下半身的幸福?
沈怀光憋着一肚子火气和担忧,沈鹤才冒个头,他二话不说抄起白玉花瓶就丢了出去。
“你被革职便是因着宠妾灭妻,纵容庶子欺辱嫡子,今日你又要休妻,我瞧你是不想要脑袋了,还想拖着全家一块遭殃。”
“回头叫人备上十副八副穿肠烂肚的毒药,统统灌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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