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上个月去太清宫做什么吗?”
赵长老一愣。
“你不是去送丹方的?”
“丹方是顺带的。”
秦守一的笑容收了。
“我去,是想亲眼看看这位新天师。”
殿内安静下来。
三位长老都看着他。
“我在太清宫见到他的时候,他就穿着一件洗旧的素色道袍,坐在法座上。”
“没有任何法力外放,没有任何刻意施压。”
“就是坐在那里。”
他停顿了一下。
“我在道门修行四十三年,历经三次天劫,自认心性坚如磐石。”
“但他看了我一眼。”
秦守一抬起右手,那只手,在微微发颤。
“就那一眼,我后背的汗就湿透了。”
殿内死寂。
张长老的木屐又掉了,这次是另一只。
“不是他故意压我,是他的道行到了那个层次,你站在他面前,就像站在一座看不见顶的山脚下。”
秦守一看向三位长老。
“二十四岁,证得天师法位,诸位,你们二十四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张长老:“……在劈柴。”
李长老:“……在背经。”
赵长老沉默了一会儿。
“在被师父罚抄《道德经》,抄了三百遍。”
秦守一点头。
“所以,你们觉得这样一个人开口要的东西,我们是送,还是不送?”
三位长老面面相觑。
张长老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
“那个……天师他,收弟子吗?”
秦守一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李长老瞬间精神了,眼睛发亮。
“对啊!我们亲自去送,送到太清宫,顺便拜见天师!我这'紫霄雷印'卡在第七重十一年了,要是天师能指点一二……”
张长老一把推开他。
“我修的'五雷天心诀'跟天师一脉同源,论亲疏我排前面!”
赵长老冷哼一声。
“论辈分,我比你们都高,要见天师也该我先见。”
秦守一看着这三位,嘴角抽了抽。
“行了!”
秦守一拍了一下桌子,三位长老终于停下。
“太乙星辰笺九张,取三张,秋毫雷竹笔一并装匣。”
他扫了三人一眼。
“去的人选,我来定。”
张长老急了。
“凭什么你定!”
“凭我是掌教。”
张长老噎住。
秦守一从桌上拿起信函,折好,收入袖中。
“张师叔去,你的五雷法跟太清宫最近,沟通方便,李长老留守,护山大阵不能没人看着,赵师叔……”
“我怎么说?”
赵长老紧张地搓手。
“你腿脚不好,就别折腾了。”
“对了,出发的时候带上我们派里三十岁以下悟性最好的弟子,天师若是高兴,说不定真能指点一二。”
张长老的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守一!还是你想得周到!”
他光着脚就往外跑,边跑边喊。
“快!把太乙星辰笺从地宫请出来!用紫檀匣子装!不对,用金丝楠木的!垫九层蚕丝绒!”
李长老追在后面。
“我也去帮忙!”
赵长老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跟上。
“等等我!我腿脚不好但我手好使!”
那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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