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以壶口为中心,顺着水脉,向上下游疯狂扩散。
一秒百里!
金光扫过晋陕大峡谷。
倒卷的水墙瞬间崩塌,化作漫天水雾。
金光扫过中原省花园口。
十米高的浊浪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按住,狂暴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金光扫过东营入海口。
咆哮的海潮退去,四尊镇海铁牛发出沉闷的低吼。
短短十秒。
五千四百里黄河。
风停。
浪息。
浑浊的河水变得平缓,水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际的星辰。
大堤上,村干部瘫坐在泥水里,看着退去的水位,大口大口地喘气。
抱石狮子的大爷抹了一把眼泪,双膝跪地。
“张真君显灵了!”
星耀直播间,卡顿了足足半分钟。
随后,弹幕以一种毁天灭地的姿态,彻底占据了整个屏幕。
没有别的字眼。
只有整齐划一的一句话。
【参见黄河正神,张真君!】
【参见黄河正神,张真君!】
【参见黄河正神,张真君!】
十四亿人,在屏幕前,在街头,在车厢里,在防汛大堤上。
对着那条平静下来的母亲河。
心悦诚服。
壶口崖畔。
陈时渡收起大印。
紫袍上的符文渐渐隐去。
他看着平息的黄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天师。”
周策上前一步,声音沙哑,眼底满是狂热与敬畏。
“收队吧。”
陈时渡打断了他,语气恢复了平淡。
“黄河已定,剩下的事,归天枢管。”
周策立正,敬礼。
“是!”
陈时渡转身,看向举着稳定器的陈小雨。
陈小雨眼眶通红,咬着嘴唇看着他。
“哥……”
陈时渡走过去,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
“哭什么,很丑。”
“要你管!”
陈小雨吸了吸鼻子。
陈时渡没再说话,视线越过镜头,看向虚空。
第一件事,定水,成了。
还剩两件。
……
青海,星宿海。
地下两千米,上古祭坛。
雍州鼎安静地立在正中央,鼎身上的山河纹路散发着微弱的光。
第五层台阶上。
那个穿着粗麻短褐、拄着石斧的虚影,正盘腿打盹。
四千年来,他每天都在打盹,每天都在听着地底那头大妖撞击封印的闷响。
突然。
祭坛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虚影猛地睁开双眼。
浑浊的眼珠子里爆射出精光。
一把抓起石斧,死死盯着脚下的裂缝。
裂缝没有扩大。
不仅没有扩大,那股常年萦绕在祭坛底部的狂暴冲刷力,竟然诡异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稳固、带着浓烈香火愿力的全新法则。
这股法则,像是一根通天巨柱,硬生生钉死了五千四百里水脉。
虚影愣住了。
感受着那股法则的气息。
不是大禹九鼎的味道。
是神道。
有人,强行给这条河,套上了一个神位。
“哐当。”
手里的石斧砸在台阶上,砸碎了一块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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