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贾良家的皂隶们回来了!”
刑部官员们纷纷起身。
“走,去看看。”
“顾砚安这么快便回来了,定是什么都没搜到,看他待会儿怎么跟韩郎中交代!”
“他可是立下了军令状,说要是找不到尸骨,便自请辞官的。”
郑修杰也跟着出去,却没见到顾砚安,不由皱眉,问皂隶们:
“顾砚安呢?”
皂隶说:“顾大人没回来,去查另一桩案子了。”
其他的刑部官员们都面露了然。
郑修杰更是冷笑。
“这位顾大人不愧是探花出身,心机谋略都远胜常人!寻常人哪能想到这么个躲懒的法子?”
“我之前便觉得荒唐,什么他家小女儿掐指一算,他便知晓了田英尸骨的方位,简直荒谬。如今他也知道自己可笑,才借着查另一桩案子的由头躲着不回衙门吧?”
“你们几个皂隶,跟我们一起去寻侍郎大人说道说道,不能由着顾砚安如此尸位素餐!”
那几个皂隶今儿个掏了半天粪池,只觉得浑身站了味,将犯人和尸体交予刑部其他皂隶后,便打算回去沐浴更衣。
听到这些个大人还要他们去侍郎大人面前作证,都不大情愿。
“什么尸位素餐?顾大人的确指引我们找到了田英的尸骨,这会儿,尸骨就在义庄里放着啊。”
这话一出,刑部官员们都惊了。
“你们说什么?顾砚安真找到了田英的尸骨?过去那么久,恐怕只剩白骨了,你们如何断定?”
尤其是郑修杰,他不信天底下有如此邪门的事。
他们查了那么多年都没找到田英的尸骨,顾砚安一到贾家就照着找着了?
他忍不住怀疑:“该不会是顾砚安为了破案,故意去乱葬岗寻了一副无人认领的尸骨,充作田英的吧?”
皂隶们只好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尸体是从贾良家的粪池里捞出的,贾良与他的寡嫂都已承认了。”
“那副尸骨腹内还有婴儿骸骨,这样完整的孕妇尸骨即便在乱葬岗也难寻吧?”
刑部众官员们都沉默了。
岂止难寻,乱葬岗的尸骨常被野兽分食,少有完整的。
顾砚安总不能为了查个案子,杀个孕妇吧?
“没想到这顾砚安还真有几分本事,难怪能连升两级调任刑部。”
“他不是说是他小女儿算的吗?这般看来,他小女儿才是有本事,这样有能耐的人,便是支个摊子算命都能受人追捧,如何会给人去做妾室?”
“外头都说了是造谣,听闻是晋远侯府传出来的谣言,那个侯夫人与小女儿断了亲还不够,还要坏她名声!却不想此事惹怒了明华长公主府的大公子……”
众人议论纷纷。
郑修杰听着同僚们都在夸赞顾砚安有本事,脸已黑成了锅底。
“不过是得了几分运道罢了!若都靠算命占卜,让钦天监来查案便是,还要我们刑部做什么?”
他又沉声问皂隶们:“既然顾砚安找到了田英的尸首,为何不亲自回京述职?附近的村子还有什么重案比得过葛家村的案子紧急不成?”
郑修杰还是觉得顾砚安投机取巧。
他定然是想要借着在田英的案子上立了功劳,便躲了危险的葛家村新娘案!
其他同僚们或多或少也有这种想法,甚至有些羡慕顾砚安。
然而,就见皂隶们面面相觑。
“顾大人去查的就是葛家村的新娘失踪案啊!”
“什么?!”
这下刑部官员们是彻底震惊了。
“顾砚安他……他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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