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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瑶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他是督军府的二少爷……现在或许应当称他为二爷了……”姜辞愣了一下，随即就倒抽了一口冷气，骂道：“好一个不要脸的畜生！”
这时楚瑶又一脸为难地说道：“这世道女子总是艰难，况且他也只是一路跟着、盯着我看而已，又没做旁的事。人言可畏，若是闹大了，吃亏的反而是我。”
姜辞听见这话，不是很赞同地哼了一声。
但她想到楚瑶一看就是个旧派女子，从小到大的境遇和她又不一样，心底便又生出几分体谅，转着眼睛琢磨起别的办法来。
这时伙计送了雪菜肉丝面进来，楚瑶就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容温和地说道：“先垫垫肚子吧！”
姜辞拿起筷子，不是很文雅地大口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就忽然眼睛一亮，赶紧把嘴里的面咽了下去，说道：“你让伙计去外面看看，那几个青帮的打手还在不在？”
于是伙计过来送小菜的时候，楚瑶就吩咐他下楼看了一眼。
伙计回来，有些担心地说道：“夫人，那几个打手就守在茶楼对面，想必是不会善罢甘休……要不然小的去督军署那边报个信？”
不等楚瑶说什么，姜辞就连忙摆手说道：“不必不必！这几个人在门口才好呢！”
伙计一头雾水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楚瑶，等着她发话。
楚瑶见状，便说道：“你先下去吧！若是要你帮忙报信，我再找你。”
伙计只得答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等他出了包厢，姜辞就探着身子凑近楚瑶，悄声说道：“一会儿你们两个先走，我迟一步再去追你们，保证那家伙跟不上来……”
“可是那些打手看着好像有六七个人，你一个人走得脱吗？”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于是等姜辞吃完了面，几人又略坐了一会儿，听完了一出戏，楚瑶就带着小荷下了楼。
等在茶楼门口的人力车夫看见有人出来，纷纷上前揽客。
楚瑶想了想，就对小荷说道：“咱们两个一人一辆好了，免得她来了坐不下。”
小荷听见，就上了另外一辆黄包车。
“去惠罗百货。”
车夫答应了一声，就跑了起来。
楼宴春跟到大堂，看见这一幕，便追了出去。
这时姜辞忽然冲了出来，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一边跑一边喊道：“好兄弟，多亏你来接应！你先拖住他们，等我把照片送到报社，奖金分你一半！”
守在对面的几个打手一听见这话，顿时误会了，都以为眼前这油头粉面的小白脸把姜辞藏进了包厢里，他们才没找到人。
原本的六个人当即兵分两路，三个追着姜辞而去，三个留下来，将楼宴春给按住了。
楼宴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被人拽到小巷子里，才回过神来，连忙说道：“放开我！我是督军的亲弟弟！”
抓住他的打手听见，一脚就踹了过去。
“你是督军的亲弟弟？我还是他大舅哥呢！我在楼下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刚才坐黄包车走的那个才是督军家的人，你要真是督军的亲弟弟，怎么不和她坐在一个包厢？打量你爷爷好骗呢！给我打！”
楼宴春虽然是老督军的亲生儿子，可半点没遗传老督军的体质，又养尊处优惯了，哪里见过这阵仗？
几拳下来，就被打得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
“别打了……我真的是督军的弟弟，我叫楼宴春，你们不信可以去问！”
“这申城哪个不知道督军府的二少爷叫楼宴春？你们这些报社的嘴里没一句真话，少在这打肿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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