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眼线,去查敬酒的人,席面东侧,穿宝蓝内侍服的那个。”
福喜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垂着眼应了声“是”,便直接离开了。
简熙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不是不当回事,是借着这个由头把人叫来,不动声色地就吩咐下去了。
闻言她心头忽地松了半口气。
可还没等她那点矫情劲儿漫上来,耳边又涌进几道断断续续的稚嫩声音。
【怎么还没好呀……我饿了……】
【等会儿要跟小姑姑偷偷讨一块桂花糕!】
【不许多吃,牙要坏了!】
七嘴八舌,吵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简熙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果然读心这种事,数量一多就容易掉帧,想听的关键信息听不见,不相干的倒是吵个不停。
而就在这一片喧闹里,另一道声音慢慢浮了起来,很轻,带着点怯意。
【阿娘说,今晚不用怕,有姨姨在呢。】
简熙心头突然一紧。
姨姨。
又是“姨姨”。
刘贵人腹中那个孩子嘴里的“姨姨”,指的只会是仪嫔!
简熙飞快的朝仪嫔的方向扫了一眼。
仪嫔今儿穿了身水红色绣银线的宫装,在一众妃嫔里不算顶出挑,却也不肯输了体面。
她坐的位置离刘贵人很近,偶尔侧过头来,两人还交换一个极短的眼神,像是再寻常不过的姐妹亲昵。
可简熙现在看她们,怎么看怎么像两只在商量着咬人的毒蛇。
正在这时,福喜悄无声息的回来了。
他没有再回到慕容庭身边,而是往东侧席面那边绕了一圈,假装替哪位贵人添酒。
等他回来,已经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简熙看着他垂头走到慕容庭身侧,嘴巴开合了几下。
她没听见说的是什么,但慕容庭的指尖在桌沿上极轻的点了两下,脸色没有半分变化。
片刻后,他才淡声开口,像是在同福喜说一件极不起眼的事:“席面东北角,承恩伯家那个,就让他不明不白的替孤把这酒喝了吧。”
简熙耳朵一动。
承恩伯家那个?
她飞快的在脑中过了一遍今晚的宾客名单。
仪嫔的母家,正是承恩伯府。
慕容庭这一句,她瞬间就听懂了。
那个所谓的“承恩伯家那个”——多半是仪嫔的兄弟,或者侄儿,总归是承恩伯府里的男丁。
今晚仪嫔敢让刘贵人联合外人给东宫下绝嗣药,慕容庭就准备把这杯药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绝嗣药不往东宫送,那自然要往她承恩伯府的血脉上送。
简熙心里一跳,非但没有觉得残忍,反而生出一种诡异的痛快。
好么,这不就是现世报吗?
其人之身。
你断我东宫的子嗣,我回头就把你仪嫔母家的香火给掐了。
有来有往,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宫墙之内,从来就没有什么心慈手软,只有谁狠得过谁。
她忍不住去看慕容庭的侧脸。
他还是那副冷淡模样,烛火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深,像尊轮廓分明的玉像。
可简熙知道,这位爷心里的算盘,拨得比谁都响!
就在此时,有内侍端着酒壶从侧廊转了出来,一路垂着头,脚步不紧不慢。
简熙注意到,他腰间系的正是宝蓝色的带子。
来了。
简熙心头那根弦“嗡”地一绷,整个人瞬间精神了。
来了来了,可算让她等到了!
当知道慕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