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堂翻到后面,“司机只记得那天下午到了地方,等了不到一刻钟,秋萍姑娘就过来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李涯的目光落回纸上。
他原本以为秋萍只是被熟人临时托去送一趟东西,现在看来并不是,那辆车还没出发,对方就已经算好了会有人跟车,甚至连时间都提前安排妥当。
“她从哪儿上的车?”
“城南一处仓房附近。”
李涯皱了皱眉。
赵振堂看他一眼,试探着问:“还查秋萍姑娘那边吗?”
“不用”,李涯回答得很快,“她知道的不会比我们现在多。”
赵振堂没再多问,李涯拿起那张订车记录。
“找这个人。”
“名字地址都是假的。”
“假的也得找”,他抬眼,“他去运输行总得经过街口,总有人见过。周围的铺子、车夫、卖烟的,都问一遍。”
“是。”
赵振堂刚要走,李涯又叫住他,“别把动静弄大。”
“明白。”
门重新关上,李涯靠回椅背上,
如果只是想找个人跟车,为什么偏偏是秋萍?
他很快想到一个最让人不痛快的可能。
秋萍身份干净,没有案底,平日只在书店做事,怎么看都和这类事情沾不上边。
更何况她和天津站的人熟,真到了关卡,哪怕有人认出她,第一反应也未必会往共党身上想。
李涯的神色一点点沉下去,看来背后的人从一开始就觉得她合适。
另一边,秋萍回家以后,把李涯已经查到自己在车上的事告诉了余则成。
翠萍正在旁边叠衣服,听完第一句话便紧张起来,“怎么回事,他怀疑你了?”
“没有”,秋萍摇了摇头,“他觉得我是被人利用了。”
翠萍愣了一下,明显松了口气,随即又忍不住笑了。
“我还当李涯多精明呢,原来也有犯糊涂的时候。”
秋萍看她一眼,“姐。”
余则成却没有接这句话,他坐在桌边,过了一会儿才问:“他都问什么了?”
“该问的都问了。”
秋萍不想再一字一句重复,只道:“他现在认定车和货背后还有人。”
余则成点了点头,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翠萍不明白,“既然没怀疑秋萍,不是比什么都强?”
“对秋萍是”,余则成看着桌面,“对后面的人不是。”
秋萍已经听懂了,李涯如果把她当嫌疑人,注意力会留在她身上,现在他相信她只是被利用,就会顺着车、货、人一路往后查,跳过她以后,离真正的线反而更近。
“那要不要先把原来的地方停掉?”秋萍问。
“不能”,余则成抬眼,“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突然停。”
“运输行照常做生意,周家的货照常走。谁该出现还得出现。现在谁先躲,谁就是告诉李涯自己有问题。”
翠萍点了点头,“那秋萍呢?”
“该咋样还咋样”,余则成回答得没有犹豫,“暂时不要碰物资,也不要去联络点。”
秋萍没有反对。
“周启明那边我也会通知,”余则成又道。
“好。”
第二天上午,赵振堂那边又查到了新的消息,运输行附近一个拉车的出来指认。
“说是订车前后见过两次。”
李涯接过记录,“在哪儿?”
“一次在运输行那条街,一次在林业场附近。”
李涯的目光停住,“具体位置?”
赵振堂报了个街口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