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却没义务替他们承担风险。设备一旦离开天津,债权控制起来麻烦得多。既然贷款没有清,重新核验抵押物本就是分内的事。
至于核多久,什么时候签完字,那又是另一回事。
周启明坐了没多久便走了。
第二天下午,银行的正式函件送到了华丰机器厂,两组正在准备拆卸的车床暂停迁运,重新估值、核对抵押手续、确认贷款余额,在银行书面同意以前,厂方不得自行转移相关设备。
华丰的老板急得亲自跑了一趟银行,回来以后却也只能让工人先停手,拆到一半的工具重新收了起来。
当晚,周启明在城北见到沈时宜,她刚从外面回来,到了约好的地方时,天已经黑透了。
周启明把结果告诉她,“华丰能拖一阵。”
“多久?”
“十天往上,银行真要细核账,半个月也不是没可能。”
沈时宜点了一下头,“其他几家呢?”
“不能都这么办”,周启明把外套扣好,“永利没有这层抵押,得从车皮想办法。荣兴那边我还在看。”
沈时宜没有催,两个人说完正事,从楼里出来时,街上的饭馆已经亮起灯。
周启明看了一眼时间。
“吃饭了吗?”
“还没有。”
“正好,我也没吃。”
他说完往街对面一家饭馆看了一眼,沈时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稍微停了一下。
过去两个人见面,事情说完也就各自走了。今天倒谁都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走吧”,她先迈了步,周启明跟了上去。
饭馆不大,里面坐了六七桌人。他们挑了个靠里面的位置,点了几个菜。周启明把菜单递过去,沈时宜只看一眼便推回来。
“你点吧。”
“那我随便了。”
“嗯。”
等菜的工夫,两个人也没再谈华丰,周启明给她倒了杯茶,自己靠在椅背上。沈时宜难得没有急着走,只把手套摘下来放在桌边,低头喝了一口。
菜刚上来两样,门口忽然进来几个人,沈时宜抬眼时,动作停了一瞬。
李涯正从外面进来,他今天显然也是出来办事,身边还跟着一个人。饭馆老板认识他,迎上去说了两句话,李涯随意应着,目光扫过店里,很快看见了靠里面的沈时宜。
随后也看见了坐在她对面的周启明。
李涯脚步没停,只在经过他们这一桌时停下来。
沈时宜先开口,“李队长。”
周启明也打了个招呼,李涯看了他一眼。
“周先生。”
随后他的视线重新落到沈时宜身上。
“二位认识?”
沈时宜神色如常,“周先生家里以前订过几次花,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周启明笑了一下,“天津本来也没多大。”
理由没有任何问题,李涯也没继续问。
“二位慢用。”
“李队长也是。”
李涯转身去了另一边,从头到尾,不过几句话。
周启明坐下时,左手搭了一下桌沿,动作比右边慢了半拍。
李涯已经走出去两步,目光似乎在那只手上落了一下,很快便收了回去。
沈时宜也像什么都没发生,重新拿起筷子。
“菜要凉了。”
周启明看她一眼,也低头吃饭。
这顿饭没有吃太久,出来以后两个人在路口分开,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第二天上午,天津站又送下来一份公文。
李涯刚开完会回来,赵振堂便把文件放到他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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