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拿过去,又从自己面前抽出几份材料,叠到一起。
“陆桥山人都死了,他留下这些东西,是想让咱们天津站接着替他查自己人?”
他说完,拉开抽屉取出火柴。
火苗从纸角卷起来,很快舔过了上面的字。吴敬中把东西扔进烟灰缸,看着它烧成一团黑灰,才淡淡道,“该留下的留下,该没的就没了。南京要问,给他们一份能看的。”
李涯站在旁边,没再说话,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敲门,进来的是值班秘书。
“站长,警备司令部那边又送过来一个人。说是枪击以后在罗斯咖啡馆附近抓的,身上带着枪,身份也说不清楚,让咱们一起查。”
吴敬中皱眉,“交给下面先问。”
“是。”
秘书退了出去,李涯也没在意,收拾了桌上的材料也跟着出了门。
楼下正有人把嫌疑人带进来。
两名行动人员一左一右押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帽子已经被摘了,外套上还沾着灰。那人双手被铐在身前,经过楼梯口时,下意识抬了一下头。
只这一眼,李涯脚步停住了,男人也看见了他,目光刚碰上便立刻移开。
是自己的人!
确切地说,这个人不属于天津站编制,也很少进站。他是李涯在外面留下的一条暗线。
吴敬中以前明确让他不要再围着余则成查。陆桥山去了南京以后,明面上的调查确实都停了,跟踪、查账、翻旧案,也再没有摆到桌面上来。
可李涯从来没有真正撤干净,他始终觉得余则成身上有些东西解释不通。
所以外面还留了两个人,不进站,不碰正式案卷,只隔一段时间换着盯几天。看看余则成下班以后去了什么地方,见过谁,有没有再和以前那些可疑关系碰上。
动作很轻,轻到几个月下来,几乎什么都没查到,李涯也没有因此加派人手。
可这条线一直在。
今天陆桥山去罗斯咖啡馆见余则成,这个人自然也跟了过去,偏偏陆桥山就死在那里。
李涯站在楼梯上,眼神沉了下来,
楼下,余则成正从走廊另一头过来。
有人迎上去,把警备方面移交的情况简单说了。余则成停住,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
“现场抓的?”
“是。身上有枪,枪响以后想往外走,被警备的人拦下来了。”
余则成问,“审过没有?”
“只问了几句,什么都不肯说。”
余则成点了下头,“带到审讯室。”
旁边的人迟疑了一下,“要不要先交行动处?”
“陆桥山死的时候我就在现场,第二枪又是冲我来的。”余则成语气不重,“这个人既然是在现场抓的,我先问。”
没人再说什么,男人被押着往另一条走廊走,经过楼梯时,他始终没有再抬头。
李涯也没有叫住他,他现在一旦开口,反而等于当众认下这个人跟自己有关。
等余则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李涯才下楼回了办公室。
不到十分钟,赵振堂便推门进来,他走得急,进门先把门关上。
“队长。”
李涯正在桌后翻文件,头也没抬“说。”
“刚才警备送来的那个人......”
李涯手里的纸停了赵振堂压低声音,“让余副站长提走了。”
李涯抬起头,“什么时候?”
“刚才,直接带进审讯室了。”
“谁让他提的?”
赵振堂被问得一顿,“他是副站长,又是枪击案的当事人。他要提人,下面也没人敢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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