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掌柜嗯了一声,“已经交代下去了。”
余则成看着他,“你今天找我,是想让我从站里查?”
“对,警察局和公开看守所,我能从外围打听。可她真是因为身份出事,未必走公开手续。”
这一点余则成比他更清楚。
真抓到有价值的人,先找个地方扣起来,名字不上记录,消息先压住,再顺着她的关系往外摸,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尤其沈老板这样的老地下,一旦身份真被人掌握,对方更不会急着把事情闹大。
“我先查站里”,余则成说,“你查外面。没有结果以前,谁也不要去碰裁缝铺。”
罗掌柜想了想,又道,“还有一件事。”
余则成看他。
“秋萍以前在那里待过,是吧?”
余则成没有立刻回答,罗掌柜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不是现在就让她去。”
“她现在不适合碰这些事。”
“我知道”,罗掌柜说得很平静,“她以前就在那儿做过事,铺子里的人认识她。隔一阵子回去看看旧东家,比我们随便找个人进去自然。”
余则成没接这句话,过了一会儿,他才道,“先等我把站里排查一遍。”
罗掌柜点头。余则成起身时,那碗面依旧原封不动地摆在桌上。
他走到门边,忽然停下,“沈老板知道秋萍现在的情况吗?”
“知道多少不好说。”罗掌柜道,“她那边早就减少联系了。老同志懂规矩,不该问的不会问。”
余则成这才开门出去。
回到天津站已经过了一点,他没有一进门就去翻羁押簿,而是照常处理了几份文件。快两点时,才让人把最近三天的夜间出入登记和临时羁押记录送到办公室。
值班参谋抱着几本册子进来,
“余副站长,这几天的都要?”
“都要。”
“行动处那边呢?”
余则成抬头,“进站的都要。”
余则成一页页翻过去。
三天内带回来的人不多,几个正式羁押的都能对上姓名和来处,临时问话的人也有登记。女人更少,没有姓沈的,年龄和住址也没有能跟裁缝铺老板对得上的。
他又调了夜间出入记录。
还是没有。
派车簿上倒有一条稍微扎眼:前天晚上九点多,警备方面临时借走天津站一辆车,凌晨一点才还回来,去向一栏只写了“警备借用”。
余则成盯着看了片刻,把值班参谋叫进来。
“这辆车谁批的?”
“总务那边吧。警备临时借车也不是头一次。”
“司机呢?”
“老秦。”
“去了哪儿?”
“这我还真不知道。”值班参谋笑道,“人家来借车,咱们也不能每次追着问。”
余则成没有继续往下问。
一辆车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沈老板前天失联,车又恰好前天晚上被借走,时间能碰上,却不等于两件事就有关系。真要顺着这种巧合往下查,整个天津一天不知道能撞上多少条“线索”。
“行了”,余则成把簿子往前推了推,“这两天车用得杂,我顺手看看。”
值班参谋应了一声,夹起簿子出去了。
门关上以后,余则成没动。他伸手拿过烟盒,在桌上磕了两下,又放了回去。
刚才几本记录都翻过了。正式收押的没有,临时带回来问话的也对不上,夜里进出的人里更找不到沈老板。真是站里按规矩办的人,不至于一点痕迹都不留。
傍晚,消息仍从原来的渠道送了出去,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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