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还得晚一天。我都想着这回准得拖到七八天,结果倒好,又提前回来了。”
翠萍推了一碟瓜子过去,“做买卖的人,哪有个准时候。”
“别人没准,他是压根就不管家里的事”,晚秋嘴上抱怨,脸上倒没真生气。
三个人围着桌子说起闲话。
翠萍问她北平的果脯好不好吃,晚秋说甜得牙疼,说着说着又扯到街上布价,翠萍立刻来了精神,把最近几家铺子涨价的事数落了一遍。
晚秋听得笑,“你现在怎么天天操心这些?”
“过日子不操心这个操心什么?”
她说着看向秋萍,“你问她,她以后也得操心。”
秋萍立刻把手里的瓜子壳扔过去,“怎么又扯我?”
晚秋也笑,“你姐现在一说过日子就能想到你。”
“她闲的。”
“我闲?”翠萍伸手就要拍她。
屋里闹了一阵,晚秋喝完半杯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翠萍道,“说起这个,谢若林还把我气了一回。”
“怎么?”
“他今天才把行李送到家,结果传话的人说他四天前就回天津了,我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秋萍正低头剥一块果脯外面的纸,手指在折痕上停了一下。
“四天前就到了?”
“对,就是我过来跟你们借酱油那天晚上”,晚秋根本没把这句话当回事,
翠萍笑道,“跑来跑去,他倒真不嫌累。”
“他要是知道累就不是谢若林了。”
“谈什么生意?”
“谁知道”,晚秋端起茶杯,“听说好像是碰到了什么值钱的东西吧,搞不清楚。”
几人没再顺着问下去,话题很快就过去了。
晚秋又坐了一阵,太阳快落时才起身。翠萍非要把她拿来的点心退一包回去,晚秋不要,两个人在院门口推了半天,最后还是被翠萍塞进怀里。
“下次再往这儿送,我可连门都不开了。”
晚秋抱着纸包笑,“你不开我就让秋萍开。”
“她更不敢。”
几句说笑以后,人走出了巷口。
翠萍关好院门,回来继续收拾桌上的茶碗,“谢若林这人,成天神神叨叨的。晚秋跟他过日子也够累的。”
秋萍没接话,她把最后一个碟子摞到一起,走出两步,忽然停下。
“姐。”
“嗯?”
“你还记得晚秋来我们家那天吗?恰好就是沈老板失踪的时间。”
翠萍还在低头卷桌布。
“不会吧,这么巧?”屋里一下没人说话,翠萍慢慢把桌布放下,“你不会是因为晚秋刚才那几句话吧?”
“谢若林也是那天下午到的天津。”
“这能说明什么?”
“是不能说明什么”,秋萍坐回桌边,把针线筐里刚才没收好的剪刀放进去。
她知道这条线太虚,提前回天津,没回家先去做生意,放在别人身上,连可疑都谈不上。
可偏偏这个人是谢若林。
翠萍也想到了,“是吧,我看他这个人就有点邪性不对劲,搞不好还真是他。”
翠萍皱着眉,“可沈老板跟他有什么关系?”
秋萍摇头。
这正是说不通的地方,如果沈老板落在天津站手里,余则成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如果是警察局或者保密局其他公开渠道,罗掌柜那边多少也能摸出风声。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像从天津城里凭空没了,而谢若林,恰恰最擅长做不经过公家的买卖。
秋萍盯着翠萍低声发问,“姐,你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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