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李怀德陪着叶厂长过来查车间技改,听见这话停下来问:“老刘,这话怎么说?”
“您二位瞅这握锉的姿势,劲呢。”刘师傅指着三人的手,“哪有这么教徒弟的?基本功不打牢,上来就教认图纸、凑零件,剩下全靠徒弟自己悟。锯子怎么拿、锉刀怎么使、抛光怎么找平整度、倒角怎么控角度,这些最基础的东西,易中海是一样都没教过。就这么带徒弟,能教出好钳工才怪。”
叶厂长和李怀德一听,当场就沉了脸。
“这易中海!真是误人子弟!”李怀德气得骂出声,“以后就让他老老实实自己干活,再也不能让他碰徒弟了。好好的小伙子,被他耽误两三年,要是正经教,现在说不定都能评中级工了。”
刘师傅没再多说,冲班组里喊了一声:“大柱,过来!”
一个身材敦实的中年汉子走了过来,是刘师傅手底下最扎实的徒弟——悟性不算顶尖,但基本功练得极好,干活丝毫不差。
“这仨就交给你了,从头练基本功,往死里练。手磨不出水泡,不许停。”刘师傅指着墙角码好的一堆毛坯件,“就这些,平面给我找平找光,一根毛刺都不能有,标准比图纸再提半档。你盯着,姿势不对就纠正,敢偷懒该说就说。”
从这天起,易中海带出来的三个徒弟,包括贾东旭在内,过上了痛并快乐着的日子。
痛的是天天泡在基本功里,锉刀握得不对、角度偏了,旁边大柱抬脚就轻轻踹一下提醒;手上的水泡磨破了结痂,痂没长好又磨出新泡,反反复复,连吃饭拿筷子都费劲。
可心里是踏实的——这是真真切切学手艺,每一下锉刀下去都有长进,不像以前跟着易中海,总像隔着层窗户纸,摸不着门道。足足练了一个月,大柱才点头说,他们这基本功总算摸到了合格的门槛。
就在这阵子,徐东找上了李怀德,把那张记满家具编号的纸条递了过去。
“李叔,之前您说的那事,我可就找您了。”
李怀德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大大小小二十几件家具,他噗嗤一声笑了:“我当多大点事,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第二天,李怀德就把这张单子送到了张部长的办公桌上。张部长看完也没含糊,当即找人联系供销总社的对口部门,把前因后果一说,那边的领导满口答应,让徐东留好地址,他们很快就安排人把家具送过去。
两天后到了周日,天刚蒙蒙亮,院里就有了动静。
今天是何雨柱跟刘师傅女儿刘兰约好相亲的日子,地点定在北海公园。何雨柱起得格外早,头天晚上就拉着徐东、许大茂一起去街口浴池洗了澡,许大茂妈也带着闺女许小玲,加上何雨水和徐凤,女眷们凑了一拨。洗完澡何雨柱还特意理了个不到两毫米的板寸,露出一片湛青的头皮,看着格外精神利落。
徐东还跟他约了规矩,说以后头发长过一厘米就得剪。“你天天在灶台前转,头发长了油脂麻花的,万一菜里掉一根,说不清是客人的还是你的。”他还翻出两顶厨师帽递给何雨柱,“柱哥,你上班就戴着这个,真有头发也落不进锅里,客人看着也干净舒坦。”
许大茂在边上跟着搭腔:“可不是嘛柱哥,你炒菜手艺没的说,个人卫生也得跟上,咱不能光活干得利索,人也得立整。”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何雨柱心服口服,当场就把帽子收好了。
这天一早,何雨柱翻出早就洗得发白、熨得平平整整的一套中山装穿上,推上徐东借给他的自行车,揣着点紧张劲儿,直奔北海公园去了。
而院里这边,今天也是跟李怀德约好送家具的日子。徐凤打从起床就坐不住,扒着院门往外瞅,心心念念全是那辆粉红色的小自行车。为了让妹妹能在院里放心骑车,徐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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