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的就被人提走了。
厂里的职工也都省了事儿,在厂里买这些蜂窝煤,每十块就能比去煤厂便宜个一两分钱,大家都算得开这笔账。于是厂里积攒下的煤面子,下得飞快,照这个用法,两三个冬天就能用得差不多了。
徐东那边,对刘婶儿打小报告的事一无所知。每天照常上学放学,和同学们的关系还是那么不远不近的。除了自己的同桌猴哥能聊聊天、开几句玩笑外,其他的同学别说说话,连名儿都未必叫得全。但也确实没什么话题好聊的。
中间有一次小测验,除了语文老师照旧不待见他以外,别的老师对他印象都还不错。他也真就去新华书店买了本俄文词典,拿出当初学英语时候的劲头,开始背单词。反正在他看来,这外国话也就那么回事,几十个字母拼来拼去,单词死记硬背得够多了,这门语言也就学的差不多了。他又不准备用外语写论文,那些专业词汇也不用去学去背,能日常对话也就可以了。反正按照他对自己路线的规划,将来这些资料是要老大哥那边自己把中文翻译成俄文的,具体怎么翻,那就是他们头疼的事了。那边网络上那么多技术资料,要是从头来一门学科让翻译们忙活,那得忙到八零年去。这边他就稳稳当当当自己的学生。
而海子那个小院里,人这阵子忙得飞起。每天都有不同的专家带着几个助手,在接受过严格检查后空着手进屋,用人家提供的纸笔抄录内容。几个小时把他们需要的那点内容抄录好,工作人员还得重新数一遍,里面的纸张数量得和他们带走的对上,被监督着离开。回去大伙再把这些资料重新抄录、分发、学习、研究。反正二十四小时都有人轮着用那台笔记本电脑。
总之,这段时间,全国好多研究所都有人员被抽调到京城来帮着研究,多数大学明年的授课计划都跟着改了——国家需要大量的理工人才来消化这些资料。
而这一切变化的源头,这会儿正在自家小院里,跟白雪吵架呢。
徐东站在台阶上,指着脚边三只一尺来长的大耗子,气不打一处来:“白雪,以后这玩意儿你就自己吃了,不用给我带回来。下次再往屋里叼,你就当我面把它吃完,听懂没?”
“喵。”白雪应了一声,还抬起爪子抹了抹嘴。
徐东在那反复训了半天,也没辙,干脆用火钳把耗子夹起来,在墙根刨了个坑埋下去。白雪还颠颠跟到旁边,盯着埋土的地方,大概琢磨着:是不是这两脚兽把粮食藏在这地方备用,等没吃的时候再挖出来呢?这习惯跟我也差不多儿啊。
不提徐东这边跟白雪掰扯的事儿,制糖车间那边最近也挺忙。
哈尔滨那边的糖厂已经建设得差不多了,缺大批工人。人家那边厂房建得气派,第一期四个车间,每个都能搁下一千口以上的大缸。据说那边的砖瓦窑都接爆了订单,全是订这种能装三百斤水的大陶缸。
这么大的厂,工人缺口可不是一般的大。于是二机部直接派了一百多号工人,到轧钢厂这边来接受培训,回去就当带班的班组长,再往下带工人。
所以王冬梅这组,原先手下十五个工人,这一下就扩成四十五个。活还是那么些活,现在王冬梅就站在旁边打总指挥,原先她手底下的老人每人带俩新人,手把手教。
来培训的同志对厂里啥都新鲜,无论是那手动叉车,还是转得慢悠悠、磨土豆却飞快的电磨,都围着瞅稀奇。不过他们进车间头一件事,就是站在车间门口,念大门旁边贴的卫生条例。
当初杨厂长的秘书小李同志,现在已经成了专职的轧钢厂卫生监督员。甭管是各个食堂,还是制糖车间这种入口的地方,都归他管。只不过不像当初老杨那样横冲直撞得罪人,现在人都被老杨管出习惯了,他只需要定期转一圈检查检查,给新来的员工宣贯一遍卫生条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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