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案是裴一泓同志在查。贺家国是陈航同志的前秘书。这两个人之间有没有关联，查清楚就知道了。”
林东沉默了几秒。“好。祁阳，你这边跟裴一泓同志通个气。1.16案的事，不能松。”
“明白。”
……
北城。
钟正国收到田国富传来的材料时，正坐在办公室里看一份文件。他拿起那份材料，翻了两页，手指停在纸面上，不动了。
贺家国。北城某部委副厅级副主任，陈航的前秘书。从北城跑到京州，找王大陆吃饭，许贷款，递材料，举报李达康。
他把材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把材料合上，放在桌面上，靠进椅背里，看着天花板。
办公室里很安静，窗外的风把玻璃吹得轻轻响了一声。
陈航的前秘书。这个人找王大陆递材料，把李达康从招商大会上拽走，闹得汉东鸡飞狗跳。
这件事，陈航知不知道？如果知道，那陈航就不是“程序瑕疵”的问题了。
如果不知道，那陈航这个前秘书，胆子也忒大了。
他站起来，把材料装进公文包，出了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他步子很快，皮鞋踩在地砖上一下一下的。
李主任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李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一份文件。看到钟正国推门进来，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把手里的文件放下了。“正国同志，怎么了？”
钟正国把公文包里的材料掏出来，放在李主任桌面上。“李主任，你看看这个。”
李主任拿起材料，翻开第一页。他看得很慢，每一页都停了两三秒。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拍。翻到最后一页，他把材料合上，放在桌面上，靠在椅背上，看着钟正国。
“贺家国。”李主任的声音不大，但那种不大里有一种很稳的东西，“陈航同志的前秘书。”
“对。”钟正国站在办公桌前，声音压得很低，但那种低里有一种压不住的火气，“陈航在会上说我替汉东骂纪委，说裴一泓替汉东质疑纪委。结果呢？
他前秘书跑到京州，给王大陆许贷款、递材料，把李达康从招商大会上拽走。这叫什么？这叫贼喊捉贼！”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