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文和江修简都只是笑,并不插言。
章衡优哉游哉地剥着花生吃,也是一副看戏模样,时不时瞅瞅,猜一下哪个下人或者士子哪个是绣衣卫。
不一会,他就开始肆无忌惮打量着旁边的林诗韵。
林诗韵今日身穿绯红齐胸罗裙,月白短襦,素纱披肩,头上戴着面纱,坐姿端庄,半边臀坐在座位上,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迷人魅力。
这是经典景朝汉服穿搭,章衡想着以后要不要将新款汉服设计出来,到时候就让林诗韵穿来看看。
林诗韵原本在专心听着士子们各抒己见,但偶然一瞥看到了章衡目光全都在自己身上,她迅速嗔怒的瞪了他一眼,仿佛在怪他不专心论政。
章渊看到两人眉目传情的一幕,顿时火气又来了。
“衡哥。”章渊的发声,将注意力吸引过来:“既然你能做出壮志凌云般的诗才,想必你胸中想必对北境之事也早有高见,不如说给我们听听?”
一旁的于兼听到这话,也有了兴趣,放下酒拱手道:“在下也想听听世子对北境之患的见解。”
于兼对章衡的才华认可了,他认为章衡就是一个表面浪荡,但胸有乾坤的世子,跟外界传闻完全不同。
林诗韵也用好奇的双眸看着章衡,有些期待。
章衡嚼完嘴里的花生,站起身来拱手:“两位前辈,各位兄台,既然如此,本世子就不客气了。”
这次月望评,他本是为了扬名,所以他也不打算收敛才华。
章衡比这个时代文人有优势的就是格局跟见识。
长期的海量知识轰炸,让他早就形成了一套解决各种问题的底层方法论。
“方才侯兄说战,顾兄说守。”
“恕本世子直言,你们二人所说皆是书生之见。”
语气依然很轻狂。
侯怀瑾脸色难看道:“世子是说我们纸上谈兵?你何尝不是?”
章衡朝着斜四十五度角拱手道:“哈哈,本世子八岁之时跟着父王、皇祖父上过战场,长期住军营,我皇祖父马上建国,我父亦乃大景第一战神,最近十年我呆的军营时间比尔等总和都长。”
“何来纸上谈兵一说。”
江修简摸着须点点头,开国之初,已成年皇子皇孙基本都去过战场,虽不是一线,但比这群士子好。
侯怀瑾跟顾修冷哼一声,章渊也不否认,他也去过军营。
章衡说道:“北境之患,表面上在于我们始终无法征服当地,根源上却在于一个字,“融””
江修简眼前一亮,继续道:“世子请继续说,何为融。”
章衡负手而立,背对众人,伸出三根手指:“本世子以为,彻底平定北境之策,当分三步。”
“第一步,以战促和,以和养战,先任一名猛将,率领精锐之师夺回一两处关键重镇,让胡人知道大景不可欺,随后以互市开通,谈判等手段稳住局势,同时在边境屯田练兵,积累力量,找准时机,逐渐收复。”
“第二步,得地之后,兴教化。让当地百姓逐渐找回认同感,让他们的子弟入蒙学、读诗书、学圣贤之道,长此以往,人心可归。”
“第三步,经济战,这也是所有人最容易忽略的一步。”
“刀兵能夺地,教化能收心,但要想让胡人再也不敢南下,最要紧的,是让他们的命脉握在我大景手里。”
章衡伸出三根手指,一字一句道:
“茶、铁、粮。”
“胡地苦寒,不产茶,不出铁。”
“若我大景控制互市,好茶只卖给亲近大景的部族,铁器只流向愿意称臣的酋首。”
“久而久之,草原上的各部落就会自己打起来,到那时,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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