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元辙看了儿子一眼,想说什么,最后只重重拍了下他肩膀。
林怀远此时才慢慢抬起头,看向殿中那个年轻皇孙。
他忽然想起,那日书房里,章衡曾笑着对林诗韵说:“夫人,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多对我笑笑。”
那时他只觉得此子轻浮。
现在他才发现,轻浮只是章衡给人看的表面。
那下面藏着的是一把出鞘就要见血的刀。
“后生可畏。”
林怀远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了这四个字。
太子站在百官前列,脸色已经白得不成样子。
他忽然发现,周彬这步棋,他下错了。
不是错在参章衡。
是错在,他对章衡完全判断错误了。
章衡是真的有才,从头到尾认为章衡愚笨的人只有他一个。
刘喜正要宣布退朝,章衡再次出列。
“陛下,孙儿还有一事,恳请皇祖父做主。”
乾帝刚起身,闻言又坐了回去,看着他:“说。”
章衡从袖中取出一物,双手呈上,那是一支断成两截的弩箭,这是当日刺杀时从车厢上拔下来的。
刘喜赶紧上前,将断箭接过,递到御前。
乾帝一看见那箭,开声道:“这是何物?”
“回陛下,这是殿试前一日,孙儿入宫途中遭人行刺时,从车厢上取下来的弩箭。”
章衡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刺客一共十五人,这支箭,是射向孙儿车厢的第一箭,孙儿要求,调查此事。”
殿中轰的一声,百官色变。
“殿试之前行刺?”
“这是要刺杀啊。”
“还是对着皇孙,谁这么大胆子?”
章元辙再也站不住了,一步跨出:“陛下!有人敢在皇城之外、天子脚下刺杀臣的儿子!求陛下彻查!”
乾帝没有看他,只死死盯着那支断箭。
他当然知道这事。
郑同早就报过了,可他没想到,章衡会在早朝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这事捅出来。
乾帝眯起眼:“你为何昨日不说,现在才说?”
章衡道:“因为孙儿原本不想在殿试前生事,可今日周彬当殿参我舞弊,孙儿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有人想让孙儿死。”章衡抬头,迎上乾帝的目光:“构陷买题是文杀,行刺是武杀,若孙儿死在入宫路上,周彬这买题的罪证就落实了,皇祖父,这等布局太可怕了。”
章衡直接将话题挑明,乾帝眼睛眯了下。
殿中死一般安静,众所周知,乾帝非常忌惮同室操戈。
太子站在最前,脸色已白得不成样子。
章衡没有看他。
可所有人都忍不住去看。
太子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乾帝说道:“章衡,你可有证据证明此事与周彬有关?”
章衡摇头:“孙儿没有。正因没有,才请皇祖父下旨彻查,但有一件事,孙儿想请郑大人当殿说一句。”
乾帝看向郑同。
郑同出列。
“郑同,那日刺客,你审出什么了?”
郑同抱拳:“回陛下,那十五名刺客中,全部嘴里藏着毒囊,制服的那些人臣还没问,他们就服毒自尽了,另一人虽未死,但至今昏迷,尚未能开口。”
殿中又起了议论。
“服毒自杀?这分明是死士!”
“能在嘴里藏毒,绝非寻常江湖人,这背后……”
“谁养的死士?谁要杀燕世子?
-->>(第6/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