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无所谓,保住我妻儿,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章衡看着他:“只要你说的是真话,我保他们无事,我以父亲燕王名义发誓,全力护他们周全。”
听到燕王的名誉,周彬稍微多了些信任。
“有酒吗?”
“有!”
赵大迅速拿来了一囊酒。
周彬灌了一口酒,把水囊放回地上。
“会试前一个月,钱鹤年就派人找过我。”
章衡没插话,只静静听着。
“他说太子不想看到燕王府往朝堂里钻,太子本来没把你放在眼里,可你突然参加会试,太子就有些不安,所以,他让我给你设个局。”
“假题带进考场被抓?”
“是,把假试题和答案放给你你,让你以为有人想帮你,让你带进去,你若把东西带进考场,那在门口就人赃并获,如果你不带进去,那这桩事也早晚会被翻出来,到时候,你百口莫辩。”
“那黄袍呢?”章衡问。
周彬愣了一下:“什么黄袍?”
章衡观察着他的神色,看着他应该不知道这事,没有说其他的话:“继续说。”
“他们还让我跟宋文渊打招呼,让你必中会元。”
“只是宋文渊说,你不用打招呼也能中,我就没理会了。”
“后来你中了会元。钱鹤年就说要趁殿试前把这事闹大,让所有人都质疑你的才华。”
“结果呢?”章衡问。
“结果我们都错了。”周彬苦笑,“我们错在,从头到尾都以为你是个草包,但你不是,你不但防住了,还反过来把我按死在殿上。”
章衡沉默了一下,忽然道:“周彬,你刚才说,钱鹤年找的你,可钱鹤年的稳重,从来不会自己沾这些脏事,他派谁跟你接触?”
周彬没说话。
章衡也不急,只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周彬才低声道:“不知道。”
他不动声色地问:“你不知道是谁?”
周彬说道:“他知道太子密令,下得指令也合理,我就没有怀疑。”
章衡问道:“那人有什么特征?”
周彬思索了一会说道:“我偶然间留意到,那人右手腕上有一颗痣。”
章衡心里已翻起巨浪,面上却半点不露。
“所以,你以为是太子在指使你。”
“难道不是吗?”
周彬愣住了。
看周彬这样,应该也不知道这不是太子的本意。
他的品级跟太子差距太大了,而太子党也不是所有人都会保持步调一致。
反正攻击燕王是大势所趋,他们这么做都不会觉得不合理。
“那是六皇子的人”
“六……六皇子?不可能,那人来的时候,拿的是太子府的令牌,还有也没有其他人阻止我啊,怎么会是六皇子?”
“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被当刀了?”章衡冷冷道,“你被他们用来当刀的时候,他们根本没让你知道,真正握刀柄的是谁。”
周彬脸色刷地惨白。
“不……不会的。我在礼部这些年,一直走的是太子的门路。我从来没跟六皇子打过交道。”
“所以,你才是最好的棋子。”章衡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太子的人,连你自己跟我都这么认为,可真正让你做事的,却是六皇子,等事情败露,太子百口莫辩,你死无对证,谁得利?不是太子,也不是你。”
周彬浑身发起抖来。
“我真的不知道。”他语无伦次,像被人从头顶泼下一盆冰水。
章衡站起身,不再看他。
“想活命,明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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