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曾延福连连点头。
章衡站起身,看着溪水:“这筒车若能成,北边沿河新开的军屯,都用得上。”
曾延福心神一震:“世子,您是说以后北边也能用这水车?”
章衡点头道:“北境缺的是粮,有了粮,边军就稳,水车新犁都是给地松筋骨的东西,把这些弄好了,北边粮食会大增。”
曾延福没再说话,只朝章衡郑重的行了一礼,他如今是由衷敬佩章衡的天赋,这人就跟鲁班一样。
三天后,第一架筒车试转成功,响水溪的庄户们看到溪水顺着竹筒倒进田里都呆住了。
当天深夜,曾延福当场让人写了折子加急送进宫中,讲述了这两件事。
乾帝看完又是请功折子,笑骂了一句:“这小子,是真不打算让朕闲着了。”
.....
东宫,傍晚。
吴平把工部的折子抄本递到太子案上时,手指都有些发僵。
“殿下,工部又递了新折子,说章衡在响水溪制了筒车跟水车,尤其是那水车不用人力,凭水流日夜提水,一日夜可灌田三十亩,曾延福已经写了请功折加急送进宫里了。”
太子没接话。
他正站在窗前,背对着吴平。
窗外夜风把廊下灯笼吹得轻晃,叶子打着旋落进石阶。
“筒车跟水车?”太子低低重复了一声:“那是什么玩意啊?你确定此事为真?”
太子脑子都大了,他岁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听到一夜灌溉三十亩也知道此物有大用。
“是,筒车可以省力气,水车则是自己转,水自己往田里流。”
太子闭上眼。
“曲辕犁,踏犁,筒车,水车。”
太子一个一个念出来,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他进工部才一个月不到吧?这些东西,工部那些老吏一辈子都做不出来一件。”
吴平低头:“是啊,曾延福现在恨不得把他供起来,工部上下都快围着他在转了。”
太子笑了。
“孤以前笑他钻泥里丢人,如今看来,丢人的是孤。”他转过身,眼中像结了层霜:“莫非此子真的天生适合工部那些器械发明?得赶紧把他从工部挪出来,不然这工部上下就真要给老四了。”
工部虽然实权不大,但也是六部之一啊,掌管很多方面。
吴平忙道:“殿下,那咱们怎么办?工部向来是个苦衙门,曾延福又是个不站队的,若硬压,怕是要被那曾延福闹到御前,陛下一向都尊重那曾延福。”
太子重新坐回案后,手指在桌案上轻叩。
“为什么要压?他既然这么能办事,那孤就给他个更大的台子。”
“明日早朝,孤要亲自举荐章衡升官。”
吴平终于明白过来。
“殿下是要给他升官,让他调离工部?”
吴平想了想,点头:“此计可行,只是曾延福那边怕舍不得放人。”
“所以孤才说是升。”太子道,“连续立功,曾延福若还拦着他升职,就是不顾大局。”
吴平说道:“那下臣去写折子了,建议他去哪个部?”
太子说道:“让他去户部吧,户部尚书陈勉是我们的人,看他还怎么闹。”
等吴平退下,太子又坐了一会儿。
他转头看向窗外。
月亮升起来了,清辉遍洒,把东宫的琉璃瓦照得发白。
“章衡,在工部不是能干吗?那孤就偏不让你一直待在工部。”他低声道,“孤倒要看看,没有曾延福给你请功,你还能不能做出花来。”
......
章衡回府时,夜已经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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