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没问题。”
章衡脚步没停,脸上也没露出异样。
他听得出,这是户部主事的声音,太子的人。
太子要给自己升官?
好事吗?
表面上算好事,但敌人主动送上的好处,必然不是白拿的。
章衡几乎立刻想通了其中的门道,他这段时间在工部太扎眼了。
曲辕犁、踏犁、水车,一样接一样,乾帝喜欢,工部上下信服,太子这是想用升官把他从工部拔走,离了能立功的土壤,再慢慢收拾。
他如今虽有实绩,可论朝中根基,还远不足以跟太子正面对上,真要被调走,他确实没太多好办法应对。
“得找人商议一下。”
章衡没有去找父亲,章元辙打仗是把好手,朝堂上的弯弯绕绕不行,章衡越过他,直接找到岳父林怀远,将太子党要给他升官的消息低声说了。
林怀远眯着眼,稍微思索,随后抚须笑了。
“你这段时间在工部太扎眼了,我来处理,问题不大。”
林怀远说得轻描淡写。
章衡心里稍松,林怀远在吏部经营多年,对朝中人事极熟,有他出面总比他临时应付强。
林怀远说完就朝曾延福的方向去了。
章衡看着岳父的背影,忽然有些感慨,他当初娶林诗韵,虽说不乏情意,可说到底,也看中了林怀远的权势,如今这丈人真用起来,竟是极顺手,再想到家里那温婉端庄的媳妇,章衡决定回去好好亲她几口。
等了许久,终于上朝。
章衡照旧站在工部末尾,安静听着朝中大臣议事。
朝上主要议的,还是前线的事,徐世基率领的大景军队快到边境了,兵部催粮,户部诉苦,兵部和户部又打了一轮嘴仗。
又听了半个多时辰,该来的还是来了。
太傅宋文渊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
宋文渊是太子党的头号铁杆,平日极少亲自下场,章衡站在后面,远远看见太子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
这是太子给党羽的小动作。
章衡眼睛了下。
宋文渊开口道:“章衡自入工部以来,制曲辕犁,改踏犁,又造筒车、水车,功在田亩,利在百姓,如此大才,仅任工部郎中,实在委屈,所以请陛下擢升其职,以彰圣明。”
殿中一片安静。
大部分朝臣仍是一脸蒙圈。
没听错吧?
铁杆太子党如今在帮章衡求升官?
乾帝也怔了一下,随即微笑看这一幕。
站在前排的内阁大学士顾言也出列:“太傅所言极是,章衡之才,确不该限于屯田一司。”
户部尚书陈勉站出来,接道:“臣附议,户部正缺通晓农事之人,不如调章衡入户部,专理天下田赋计算。”
来了。
一个太傅、一个内阁大学士、一个六部尚书同时开口帮章衡求升职。
殿中官员们面面相觑,很多人都还没看清楚局势。
跟预估的一样,章衡很明白,这几人明面上是升,但却要断他根基。
工部虽清苦,却是章衡最能出成绩的地方,若真被塞进户部,落到陈勉手底下,那日子就不好过了。
正想着,一个粗豪声音突然炸响。
“臣附议!”
章衡嘴角一抽。
附议的不是别人。
正是章元辙。
他亲爱的燕王父亲。
只见章元辙站在武官班次最前,声如洪钟,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儿子该升官,他话音一落,燕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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