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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哥走在村路上，走得比来时快了一倍，胸口那口气堵得他心慌。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巴掌印还在，按一下生疼。
黄毛追上来，不甘心地拽住他的胳膊：
“虎哥，就这么走了？咱这么多人，被一个傻子吓跑了？”
虎哥猛地甩开他，转过身，那一巴掌差点又扇过去，被黄毛捂着脑袋躲开了。
虎哥的巴掌落了个空，指着黄毛的鼻子压着嗓子道：“昨晚怎么挨揍的，忘了？”
黄毛愣住了：“你……你是说昨天打咱的，是那个傻子？”
“不然呢？”
虎哥从牙缝里挤出一口气，“那傻小子邪门。我练了这么多年，一个照面被抽晕了。你们几个连人影都没看见就栽沟里了。”
几个混混全沉默了。
黄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另一个捂着半边肿脸，嘶着凉气嘟囔：“那傻子咋那么大力气？一巴掌一个，那得是啥劲道……”
虎哥没答话，只是皱着眉快步往前走。
他后脊梁到现在还凉飕飕的，那个傻子的眼神在他脑子里转了一路，他越想越觉得那不是正常人该有的东西。
一行人加快脚步，沿着村路往镇口方向去了，再也没有人回头。
村里，吕梁家的院子里，秋阳正好。
吕梁蹲在水塘边上，盯着水面发呆。
塘里的水被灵液泡过之后变得清冽透亮，水底的石子和水草都看得清清楚楚，几条肥鱼在草根间慢悠悠地摆着尾巴。
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
林雪从灶房出来，端着一碗水，走到他旁边蹲下来：
“看啥呢？”
吕梁傻笑着指了指水塘：“包。”
林雪愣了一下：“你想把这个水塘包下来？”
吕梁点头，傻呵呵的。
林雪端着碗，心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这水塘虽然不大，但里头的鱼、龟、菜，加上他浇地那本事，确实是个能来钱的营生。
她一个驻村干部，帮他办个承包手续也不算违规。
“行。”她放下碗，“我去村委会找找底册，写个承包合同。晚上带你去村长家签字。”
吕梁“嘿嘿”笑了一声，往水塘里扔了一颗小石子，“咚”的一声，水花溅起来，几条鱼惊散开。
林雪正要回屋找纸笔，院门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热络劲儿：
“二驴！二驴在家不？”
林雪一回头，看见王建刚正站在院门口，脸上堆着笑，比上次热情了十倍不止。
他腰杆微微弓着，两只手互相搓着，像有事求人又不太好意思开口。
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他爹王富贵，背着手站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眯着眼往院子里看，目光在那片水塘上停了一下，又落在吕梁身上。
林雪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王建刚已经走过来了：“二驴，晚上去我家吃饭！我小妈今天刚回来，炖了鸡！”
吕梁蹲在塘边，歪头看他，傻呵呵地笑：“吃鸡？”
“对！吃鸡！还有酒！”王建刚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你家大驴也牵上，我家那几头小母驴，想让大驴给配配种。”
林雪心里一动。配种，正好。
她没多说什么，回屋把写好的承包合同揣进兜里。
傍晚，吕梁牵着大驴，和林雪一起去了村长家。
大驴一路走得雄赳赳气昂昂的，蹄子踏在土路上“嗒嗒”作响，肚皮底下那物件，看得路过的几个妇女赶紧把脸别过去，又偷偷转回来瞟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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