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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建军坐在对面，看吕梁反应淡淡的，赶紧举起酒杯打圆场：“来来来，别光说话，喝酒喝酒！弟，哥敬你一个！咱哥俩以后多走动，有啥事你尽管开口，哥保证不含糊！”
吕梁跟他碰了一下杯，仰头喝了一口。
白小莲坐在吕建军旁边，端着碗小口小口地扒饭，嘴角却挂着一丝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浅笑。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越过碗沿，落在吕梁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然后又飞快地移开，像是在偷吃一块舍不得一口吃完的糖。
夜色渐渐深了。
院子里的老槐树在夜风里轻轻晃着，桌上的菜吃了一大半，酒瓶子空了两个，第三个也开了封。
吕大栓喝得满脸通红，舌头已经开始打结了，说话的时候唾沫星子直喷：“二驴啊，今晚你就睡这儿，西边厢房你婶子下午就收拾好了，被子是新换的，软和着呢。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二婶也在旁边帮腔，夹了一块羊肉放进吕梁碗里：“是啊二驴，这么晚了回去也不安全，就住一宿。咱家厢房空着也是空着，以后你随时来都行。”
吕梁正要开口，目光却无意中碰上了白小莲的眼睛。
她坐在吕建军旁边，脸被桌上的烛光映得红扑扑的，那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里面盛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渴望和期盼。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留下。
吕梁收回目光，端起酒杯，脸上傻呵呵的笑又挂了起来：
“那俺就住一宿。”
吕大栓一家大喜过望，像是吕梁肯住下来是他们今天最大的成就。
吕建军赶紧又开了一瓶酒，吕大栓端起来就连敬了吕梁三杯，二婶也不再像平时那样拦着不让喝，反而一个劲地往吕梁碗里夹菜。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吕大栓喝到最后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拍着吕梁的肩膀夸他“有出息”“给吕家长脸”，把几年前骂他“傻子”“扫把星”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宴席散去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吕大栓和二婶互相搀扶着回了自己屋，一路歪歪扭扭的，二婶嘴里还在念叨着“明天再给二驴包饺子”。
吕建军也喝了不少，走路直打晃，被白小莲扶着回了东屋。
他往床上一倒，鞋子都没脱就发出了震天的鼾声，嘴巴张着，嘴角挂着一道亮晶晶的口水线。
白小莲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鼾声如雷的丈夫，听了片刻，确认他睡死了，才轻轻转身出了东屋，顺手带上了门。
院子里月光如银，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像一幅被风吹乱了的水墨画。
白小莲赤着脚穿过院子，脚底踩在凉丝丝的泥地上，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走到西厢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木门。
吕梁正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脑袋，月光从窗户里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看见白小莲进来，脸上那副傻笑还在，只是眼睛里多了一层灼热的东西，像是被压了很久的火终于从炉膛里窜了出来。
他朝她伸出手。
白小莲关上门，插销落进槽里，转身扑进了他怀里。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双手死死抓着他腰侧的衣服，然后闷闷地哭了出来。
那不是委屈的哭，而是一种把所有积压的恐惧和后怕一股脑全倒出来的发泄。
她的眼泪把他的T恤浸湿了一大片，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我真的以为我今天完了……那些人要拖我上车的时候，我就想，要是我真被他们拖走了，我就一头撞死在墙上……”
吕梁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只手臂把她箍在怀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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