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然后挂断了。
吕梁把手机揣回兜里,看着满山的药材,憨憨地笑了。
吃干抹净?
谁吃干抹净还不一定呢。
第二天早上,吕梁是林雪叫醒的。
他睁开眼,阳光已经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金黄。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这才迷迷糊糊看向林雪:
“媳妇,咋了?”
林雪这一刻俏脸上充斥着担忧,已经顾不得‘媳妇’两个字了,急忙说道:
“二驴,外面来了好多人,好几辆车,还有几个穿西装的,看着可凶了,说要找你!你是不是又惹麻烦了?”
“穿西装的?”吕梁挠了挠头,有些纳闷。
他跟李月瑶说的是明天早上,怎么今天就来了?而且李月瑶是开药材店的,不会带什么穿西装的人。
他挠了挠头,穿上外套,跟着林雪走出院子。
院门外,三辆黑色的轿车一字排开,清一色的本地牌照。
车旁边站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看就是城里来的。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穿西装的男人,还有三四个膀大腰圆的打手,其中一个光头,脖子上一条刀疤从左耳一直延伸到下巴,看着就不好惹。
那中年男人看见吕梁从院子里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旧衬衫,灰裤子,脚上趿拉着拖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憨气。
中年男人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那表情像是在说:就这?
“你就是那个卖药材给李月瑶的傻子?”中年男人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像是在跟一个三岁小孩说话。
吕梁歪了歪头,傻笑着点了点头:“是我。”
“好,你承认就行。”
中年男人整了整领带,清了清嗓子,然后脸色一变,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怒气,
“你知不知道,你的药材给我们带来了多大的损失?”
吕梁看着他,眨了眨眼,没说话。
“李月瑶拿着你的药材,在县里抢了所有人的生意!”中年男人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飞溅,“我们这些药材商,一个月的货积压在仓库里,卖都卖不出去!那些老客户,全跑到李月瑶那边去了!你知道我们亏了多少钱吗?啊?全都是因为你!”
吕梁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傻笑,可那眼神——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中年男人没注意到吕梁的眼神,他发泄完了,喘了口气,重新整理了一下领带,语气忽然变得和缓起来,带着一副“我给你个机会”的施舍姿态。
“不过呢,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事情已经发生了,怪你也没用。这样吧——”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朝吕梁递过来,
“你以后的药材,不许再卖给李月瑶了。你所有的货,我们包了。价格嘛,李月瑶给你多少?我听说三十万?我们出三十三万,多给你百分之十。”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
“三万块,对你这种人来说,可不是小数目了。你种一年地也赚不了这么多吧?怎么样,成交?”
中年男人身后的几个西装男也都露出了笑容,互相交换了一个“搞定”的眼神。
他们觉得,一个农村的傻子,多给三万块钱,那还不是乖乖就范?三万块,够这个傻子吃多少年馒头了。
只是,吕梁挠了挠后脑勺,傻笑着摇了摇头。
“不卖。”
什么!!!
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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