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毫，随后他的喉间溢出了一声极轻的呢喃声:“原来朕的余生竟然是如此度过的吗？”
他缓缓垂下长睫，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了浅浅的阴影，心底翻涌过万般滋味。
有身为帝王却最终亡国的怅惘，有半生皆为他人手中傀儡的唏嘘，更有几分尘埃落定的平静与解脱。
思索半晌，他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苦涩却又释然的浅笑，轻声叹道：“如此，倒也不错。”
他身侧的曹皇后，自从天幕显示，刘协便是大汉的亡国之君之后，便始终悬着一颗心，生怕这位半生坎坷的陛下心绪难平，出了什么差错。
只是她身为曹家人，又实在没有开口宽慰他的立场，只能满目担忧地望着他。
刘协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循着目光望去，二人凝眸对视，随后，刘协看着她，眉眼舒展，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来。
曹节骤然怔住，心头猛地一颤。
她身为曹家女，嫁入汉室为后，素来清楚陛下待她看似表面和气礼遇，心底却藏着难以消解的提防与芥蒂。
这种隐晦的疏离与防备，曹节身为他的枕边人，又怎么会毫无察觉呢？
可是此刻，这个笑容却是那么的轻松与温和，全然褪去了往日里刘协身为帝王的疏离与戒备，仿佛三月里的春风拂过，让她的心中忍不住泛起了涟漪。
不等她回过神，刘协已经朝她伸出了手，他望着她，眼神温柔而郑重地轻声问道：
“若真有那一日，朕褪去这帝王尊号，皇后可愿与协做一对寻常夫妻，自此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安度余生？”
曹节垂眸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眸中翻涌着动容与欣喜，鼻尖微微发酸，却无半分迟疑。
她毫不犹豫的抬起手，将自己的手轻轻覆上了他的掌心，两人手掌相触的刹那，便紧紧的握住，她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的说道：“君若不弃，妾必生死相随，此生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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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的帝王们都觉得还不错，纵使是汉室江山终究易主，可是有蜀汉君臣一腔赤诚，前赴后继，拼尽全力的送大汉走完了最后一程。
而那位背负亡国之名的汉献帝刘协，也绝非昏庸无能之辈。
从衣带诏一事，足以见得他胸中藏着匡扶汉室的赤诚与抱负，骨子里也藏着不甘心做傀儡皇帝的血性。
只是生不逢时，时运不济，空有复汉之心，却无回天之力，终究只能困于这乱世之棋局，难挽大厦将倾。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