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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电影院后，商场里人不少，周日的午后，到处是拎着购物袋的年轻人和带着孩子的家庭。两人沿着走廊慢慢走着，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随意地散步。
路过一家奢侈品店的时候，方旭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透过玻璃橱窗看了一眼里面陈列的包袋和丝巾，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要给林仪买点东西，把返利额度刷一刷。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不到两秒就被他按灭了。
林颜那个小姑娘，花钱的速度比他想象中快。
与其买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不如直接把钱给林仪，让她自己去支配。
反正钱到了她手里，最终流向也是医院，而返利额度照样能刷满。
他收回视线，没有再往那家店里看一眼。
林仪跟在他身侧，没有注意到他这短暂的走神，只是安静地走着，目光自然地落在前方的走廊上。
她的步幅和方旭保持一致，不远不近，刚好半步的距离。
方旭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约会计时——三小时零九分钟，还差将近一个小时才能凑满四小时。
他收起手机，偏过头看了林仪一眼，道。
“快到饭点了，一起吃个午饭再回去。”
“好。”林仪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两人在商场四楼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餐厅。
餐厅的装修偏日式风格，原木色的桌椅，暖黄色的灯光。
服务员将他们领到靠窗的双人桌，递上两份菜单。
方旭翻开菜单随便扫了几眼，点了一份照烧鸡排饭和一杯乌龙茶。
林仪也翻着菜单，点了一份盐烤青花鱼定食。
服务员在点单器上按了几下，然后抬起头，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两位客人，本店目前正在举办情侣活动，如果您二位是恋人关系的话，可以在本店APP上打卡参与活动，享受全单八折优惠。”
方旭翻着菜单头也没抬：“我们不是恋人。”
服务员愣了一下，笑容微微僵在脸上，连忙鞠躬道歉。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非常抱歉——”
但方旭马上又补了一句：“情人关系可以优惠吗？”
服务员整个人僵住了，手里握着点单器，嘴巴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在“职业微笑”和“不知所措”之间反复横跳，显然没有接受过应对这种问题的培训。
林仪坐在对面，安静地捧着自己的茶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像是没有听到刚才的对话一样。
“呃……这个……我帮您问一下我们店长……”服务员磕磕巴巴地说了一句，转身就要往后厨跑。
“开玩笑的。”方旭放下菜单，“就这样吧，不用优惠了。”
服务员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说了几句“好的好的请稍等”之类的话，然后快步离开了桌边，背影仓促。
方旭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余光扫了一眼对面的林仪——她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等菜上桌。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
照烧鸡排饭味道中规中矩，盐烤青花鱼倒是烤得不错，外皮微焦，鱼肉鲜嫩，挤上柠檬汁之后带着一股清新的酸香。
方旭吃到一半，放下筷子，主动开口说了一句话。
“我明天下午要去接白萱儿，可能会晚点回来，也可能不回来了。”
林仪的筷子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咽下去。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需要我搬回教师公寓吗？”
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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