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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没有回家。原主的记忆告诉他，那个所谓的“家”，不过是一间漏风漏雨的破柴房，位于林氏家族最偏僻的角落。而此刻的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回去。
他需要信息。
前世每次踩点，他做的第一件事从来不是动手，而是观察。看人，看路，看规律，看那些旁人习以为常、却藏着大量情报的细节。
所以林凡拖着这具瘦弱到令人发指的身体，用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把整个林氏家族的外围走了个遍。
结论令人失望。
这里的人，比他想象的还要穷。
他算了算，整个林氏家族上下加起来，所有人手里的修炼资源，可能还不够前世一块普通玉佩的价值。而就是这么点可怜巴巴的东西，还要被层层盘剥，从族老到管事，从管事到核心弟子，再从核心弟子到林虎这种外围打手，最后落到原主这种“废材”身上的，几乎等于零。
“活着不容易啊。”林凡蹲在村口的大槐树下，一边嚼着一根从地上薅来的草根，一边在心里默默感叹。
但草根又苦又涩，他嚼了两下就吐了出来。
“得跑。”
这是他的第二个判断。
林虎今天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林虎的脑子，可能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中招的，但等他回过味来，一定会带人来找场子。到时候别说三对一，十对一都有可能。
正面对抗？痴人说梦。
所以最稳妥的办法，是离开这里，找一个更大的舞台。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机会就从天而降。
村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正在闲聊的妇人面色大变，纷纷往屋里躲。几个半大的孩子却兴奋地叫喊着朝村东头跑去。
“玄武宗的仙师来选人了！”
林凡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混在人群里朝东头走去。
他的步子迈得很慢，低眉顺眼，含胸驼背，和周围那些伸长了脖子往前挤的少年没有任何区别。但谁也没注意到，他那双看似黯淡无光的眼睛，正在飞快地扫视着前方。
来的人不多，就五六个。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道袍，袖口绣着一只玄武纹样的标志，面色阴沉，眼神如鹰，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
但这人的气质，让林凡的鼻子微微动了动。
那是贪婪的味道。
前世他和无数达官贵人打过交道，那些人的眼神，和这个中年男人一模一样：表面威严，实则精明，满肚子都是算计。
“都站好了！”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弟子厉声喝道，“外门执事张大人亲临，要挑选有灵根的少年进入玄武宗。这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都给我老实点！”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几十个林氏少年排成几列，个个屏息凝神，眼睛里写满了渴望。对于他们来说，进入玄武宗，哪怕是做最下等的杂役弟子，都是一步登天。
林凡站在队伍最后面，把头微微低下去。
他不想引人注意。但命运偏偏喜欢开玩笑。
张执事的目光扫过众人，忽然停在林凡身上。
“你，抬起头来。”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挂着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张执事盯着他看了片刻，朝旁边的青年弟子使了个眼色。那弟子走过来，一把攥住林凡的手腕。
一股微弱的灵力探入林凡体内。
林凡感觉到，那股灵力像一条小蛇，在他的经脉中游走了一圈，最终落在了丹田处，停顿了一下，便收了回去。
“回禀大人，这人体内有灵根，但……经脉堵塞，似乎是个废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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