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撑不住了……”
林凡弯着腰，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当然，这脸色是他用牙齿咬住舌头内侧硬逼出来的。
吴管事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鄙夷。他本想直接把人轰走，但目光扫过林凡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时，忽然停顿了一下。
“你是新来的那个废物？”
“是，是……”
吴管事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阴恻恻地笑了一下。
“热水没有。不过内园边上有一口井，里面的水凉，治肚子疼最灵。过来吧。”
说着，他转身往内园入口处走去。
林凡连忙跟上去，脚步虚浮，像是随时会栽倒在地。
吴管事走到禁制前，从袖中掏出一枚半旧的铜牌，在身前晃了一下。禁制泛起一层微光，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进来吧。”
林凡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跟在吴管事身后，踏入了内园。
在跨过禁制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比他这七天来在外园感受到的浓郁了数倍不止。体内那条“天缺之脉”像是突然活了过来，开始疯狂地跳动。
但林凡的脸上，依然是那副半死不活的痛苦表情。
他甚至还吸了吸鼻子，傻乎乎地东张西望了一下，然后朝着那口井奔了过去。
“谢谢吴管事！谢谢吴管事！”
他趴在井边，用手捧着水喝了几口，又往脸上泼了一把。冷水激在脸上，他的头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喝完就滚出去。”吴管事站在他身后，声音冷冰冰的。
“是，是，这就走……”
林凡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转身往外走。就在他即将跨出禁制的时候，他“不小心”踉跄了一下，手在地面上一撑。
几根手指，不偏不倚地按在了禁制边缘的灵力节点上。
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波动，从他指尖逸散出去。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忽略了这具身体的经脉堵塞问题，对灵力的掌控还远不如前世对身体的掌控那样精准。这一下，很可能触发禁制。
果然，禁制表面猛地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吴管事脸色大变：“你干了什么？！”
林凡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整个人猛地向左侧翻滚出去，右手从袖中甩出一把泥土。
那是他白天偷偷从外园墙根下挖来的，里面混着银线草的根系粉末。
泥土打在禁制上，发出“嗤”的一声响。那些细碎的粉末接触到灵力光芒，瞬间燃烧起来，释放出一股浓烈刺鼻的灰烟。
禁制的白光，竟然被这股灰烟压得黯淡了下去。
林凡没有看结果。
他已经连滚带爬地冲出了禁制，沿着来时的路疯狂逃窜，速度之快，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身后传来吴管事气急败坏的叫骂声，但他没有追来。
等林凡跑回大通铺，钻进被窝里时，他的心脏还在胸腔里擂鼓一般地狂跳。
太险了。
这趟收获巨大：他确认了内园的禁制强度、吴管事的警惕程度，以及最关键的一点——银线草粉末确实能干扰这里的禁制。
但损失也很大：他暴露了。至少吴管事会怀疑，今晚的内园“事故”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
“慢慢来。”他在黑暗中对自己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盗圣的规矩，永远不在同一个地方，偷第二次。”
可就在他闭上眼睛准备休息的时候，他的胸口，竟然又传来一阵灼热。
那块黑色石头，又在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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