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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破天！李破天！”尖叫声像海啸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八万人体育场座无虚席，荧光棒汇成一片蓝色星河，粉丝们挥舞着灯牌，哭喊着同一个名字。
李破天站在升降台上，缓缓升起。
这是他世界巡回演唱会的最后一场，也是他蝉联“全球最具影响力艺人”后的首次亮相。灯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大屏幕映出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睛。他微微抬手——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直接掀翻了半个城市的夜空。
他笑了。
这个笑，他对着镜子练过三千遍。眼尾微弯，嘴角上翘十五度，左脸比右脸多那么一丝丝的温柔，刚好能让镜头捕捉到“真实感”。
粉丝们叫它——“天神之笑”。
但没人知道，此刻他脑子里想的是：这破耳麦别又出问题，上次的耳返失灵差点让他唱劈了音。
“谢谢你们。”他开口，声音磁性得像被上帝亲吻过，“今天，我想离你们更近一点。”
他跃下舞台，走向观众席。
这是排练好的环节，安保会拦住人群，他从中间通道走过，与“幸运观众”短暂互动。流程是：握手，签名，再唱一首歌，完美落幕。
可意外发生了。
第三排，一个瘦弱的女孩突然推开安保，哭着朝他冲来。安保下意识去拦，动作过大，带倒了旁边的隔离栏。隔离栏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后面的人群猛然前涌——
“别挤！”
“啊——”
惊叫声瞬间将音乐淹没。
李破天只觉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量推来，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栽倒。他想用手撑地，手却被人群踩住。接着，无数只脚从他背上、腿上、头上踏过。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个瘦弱女孩惊恐万分的脸。
以及，她自己也被卷入人潮的瞬间。
“妈的……”
这是他在地球上的最后一个念头。
“死了都不安生，这帮人追星是真不要命啊。”
“不过……老子好像也是被追的那个。”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破天再次有了知觉。
疼浑身像被十八轮大卡车反复碾过，每一根骨头都在尖叫。
不对。
这不是被踩踏的疼。更像是……饿了？渴了？还是被打了？
他艰难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漏雨的破屋顶。
阳光从瓦缝里挤进来，照在潮湿的泥地上，形成一道道光柱。灰尘在光柱里飞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馊味混合的诡异气息。
“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李破天转头，看见一个佝偻的老头蹲在门口，手里端着一只豁了口的破碗。
“算你小子命大，被那帮小畜生打得只剩一口气，还能醒过来。”老头把碗放在他旁边，“喝了，我实在找不到别的东西了。”
碗里是半碗粥。
说是粥，其实更像清水里飘着几粒发黄的米。表面浮着一层灰，散发出馊味。
李破天盯着这碗馊粥，沉默了三秒钟。
“大爷，”他沙哑地开口，“现在是什么年份？”
“龙神历，九千九百八十七年。”老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小子被打傻了？”
龙神历？九千九百八十七年？
李破天缓缓闭上眼睛。
脑海中，另一个人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一个同样叫“李破天”的十六岁少年，仙人岭村出了名的“废材”。无父无母，无灵根，无修为。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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