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簪簪自喜》

13 双喜临门
  秦昆泰最终依了女儿的心意,撤掉所有对外名流请柬,按照她的意思低调筹备生辰小宴。

    寿宴当日,秦公馆无车马喧阗,无盛大排场,庭院桂香浅浅,灯火温软,氛围质朴又真挚。二房叔母钱淑仪感念秦骄骄常年照拂,早早前来赴宴。

    钱淑仪出身上海书香名门钱氏,性情温柔和顺、恪守礼教,一生命途错落。她本是当年与秦昆泰定下婚约的原配人选,二人年岁相同、门当户对,是沪上人人称道的天作之合。奈何秦昆泰留洋日本,执意迎娶东瀛女子井泰若,不惜与家族决裂,最终婚约作废,钱淑仪被迫改嫁给二房秦昆正。

    婚后数十年,她与秦昆正相敬如宾却情分淡薄。常年体弱郁结、拘谨自持的她久久无子,秦昆正迫于宗族压力,纳了商户出身的韩莲为姨太。

    韩莲娇媚活络、深得宠爱,很快诞下一对龙凤胎,庶子正是此前贪腐违规、被秦骄骄逐出秦家产业的秦绍明。半生以来,钱淑仪清冷独居、不争不妒,静静看着妾室得宠、庶子风光,从未插手房内纷争。

    这两年,幸得秦骄骄时常赴二房为她把脉调身。秦骄骄身兼东瀛毒理、西式心脏外科、家传中医三重功底,医术卓绝,为她量身配伍温补方子、疏解郁结、固本培元,将她多年虚弱劳损的身子一点点调理康健。

    钱淑仪心中万分感念,也格外疼惜历尽风雨、年少负重的秦骄骄。入冬之后,她亲手缝制了围巾、手套、绒帽一套冬物,针脚细密,满心温柔,只盼能为奔波劳心的侄女添一分暖意。

    今日,是秦骄骄归国的第三年,也是她二十六岁的生辰。

    三年岁月沉淀,褪去了初归国时的青涩腼腆,洗去了夺权博弈时的锐利锋芒,昔日清丽娇妍的小姑娘,彻底长开了一身浑然天成的成熟风骨。

    她承袭父母血脉,兼具东方雅致与东瀛清冷,是极致稀缺的中日融合骨相。眉眼疏离高级,气质干净绝尘,静时如冰雪凝霜,动时艳色压城,一颦一笑都带着旁人复刻不出的矜贵清冷。

    今日生辰小宴,她褪去平日行医时的素衣简衫,一身惊艳绝俗。

    一袭正红吊带长裙贴合身段,线条利落又妩媚,红得热烈通透、艳而不俗。头顶斜簪一顶浅棕法式毡帽,慵懒雅致,衬得脖颈线条纤细优美。乌黑发髻轻挽,发尾斜插一支赤金玫瑰簪子,金艳衬黑发,明艳又端庄。

    满堂灯火落在她身上,宛如一朵骤然盛放、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热烈夺目,惊艳全场。

    可唯有秦骄骄自己心知肚明。

    世人见她是盛放玫瑰、名门贵女、妙手医者、秦家掌权人,干净坦荡、风华无双。

    可她的根,从来长在泥泞地狱。

    当年东瀛风雨、黑帮毒术、生死厮杀、被迫别离、亲手喂下失忆药……她从无间地狱里一步步爬回人间。

    多年前离别那日,赵崇岳红着眼,字字沉痛、极尽怨怼地骂她——你就是一朵害人不浅的罂粟花。

    没错。

    她是红玫瑰,亦是曼殊沙华。

    生于地狱,开于人间,绝美带毒,冷暖双刃。

    公馆大厅暖意融融,宾客皆是大房心腹与真心亲眷,无官场虚与,无宗族算计。

    乐声轻起,婉转糅合中日古典韵律。

    秦骄骄抬眸抬手,身姿轻旋,踏乐起舞。

    这支舞,是她独创的中日融合古典舞。舞步空灵灵动,时而轻盈跳跃,如月下精灵踏风而来,灵动剔透、不染尘俗;时而静立舒展,如玫瑰缓缓绽放,端庄温柔、艳色内敛。抬手是东瀛舞的柔婉流转,落步是中式古典的沉稳雅致,一刚一柔,一冷一艳,极致反差,极致动人。

    满堂人尽数屏息,目光牢牢凝在她身上。

    一曲终了,余韵悠长。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