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叹息:
“我这一生,见过很多人。可唯独一个人,让我记了许多年,找了许多年。”
“她也受过很重的伤,也喜欢藏事,也习惯一个人硬扛所有风雨。”
他目光温柔又深情,牢牢望着她刻意伪装的淡漠眉眼:
“你若有难言的苦衷,不必告诉我,不必勉强。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
字字温柔,句句袒露真心。
秦骄骄心口骤然一抽,酸涩汹涌而上,几乎快要绷不住伪装。
她不敢看他深情隐忍的眼眸,不敢对上他的真心,只能偏过头,低声道谢,刻意拉开距离:
“少帅仁善,民女……感念于心。”
疏离、恭谨、陌生。
每一个字,都像利刃,割在两人心头。
赵崇岳静静看着她躲闪的侧脸,没有再逼问。
他知道,她有她的使命,她有她的凶险前路,她不能认,不敢认。
他便陪着她演。
演一场陌路人的戏,守一场不能言说的重逢。
良久,他直起身,收敛所有深情,只余稳妥的平静,轻声叮嘱:
“好好养身体,安心住着。有我在,绥安的风雨,落不到你身上。”
说完,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缓步离开房间。
门外日光正好,他却满心荒芜。
近在咫尺,偏偏不能相认。
最痛的重逢,大抵便是如此。
日子缓缓向前,秦骄骄身体日渐复原,已经可以在医馆院内慢慢走动。
外面依旧风声紧绷,牛义守派来的暗哨,日夜守在白氏医馆周边。街上时常有巡逻士兵来回盘查,马镇雄的密探遍布全城,归蜀计划每往前推进一步,都如走在刀尖之上。
赵崇岳依旧每日抽空过来,有时只是站在廊下看上一眼,确认她平安便离去;
有时会进屋稍坐,送些换药的上好药材、吃食。对外只说是体恤受冤的逃难女子,旁人挑不出错处。
明面上,他是体恤百姓的绥安守将;
私底下,那两名亲兵一刻不敢松懈,既要防备暗处的抓捕,也要提防银巧巧再上门寻衅。
银巧巧经过上回碰壁,心中妒火未消。碍于赵崇岳的警告不敢直接闯医馆,却常常派人打听院内动静,四处散播闲话:少帅被一个丑面流民迷了心智,流言渐渐在少帅府与军官圈子里悄悄流传。
这天傍晚,暮色垂落,蓝伊要回绥安中学处理校务,屋内又只剩下秦骄骄与赵崇岳二人。
院中蝉声渐歇,远处城里传来巡夜士兵整齐的脚步声。
赵崇岳手里拿着一张折起的薄纸,缓步走到她面前,没有直接递过去,只是轻声开口:
“这几日外面风声越来越紧,马镇雄已经接到密报,说有外来的地下人员潜入绥安,各处关卡又加了盘查。”
秦骄骄立在窗前,望着街上朦胧灯火。闻言肩头微不可察地一紧,面上依旧是,曼姝那份温顺怯懦:“那……会牵连到我吗。”
“有我挡着,明面上动不了你。但监视不会撤,往后出入医馆,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赵崇岳目光沉沉,话锋一转,再度隐晦试探,“我记得从前有人,很擅长借诗文传信,一字一句,藏尽不能说的话。”
秦骄骄脊背微僵,没有回头。
“少帅说的,是什么人?”她的声音淡淡的。
赵崇岳看着她的背影,也不强求她回应,将那张纸片放到桌边案上。纸上没有写字,只抄录了当年那首赠诗的末句。
“若是哪一日,你愿意说实话,这张纸就在这里。”
他走近她,声音压得很低,“我这边可以,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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