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心底的情愫再也压抑不住,他抬手从衣襟内侧,取出一枚贴身珍藏的漆黑暖玉。
这枚黑玉他佩戴多年,寻常时日冰凉沉静,从无异样。唯独每次靠近曼姝,便会无端发烫,隐隐透出细碎的红光,温热熨帖,奇异至极。
他指尖摩挲着温润玉面,眼底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与好奇,轻声道:“我这枚黑玉,贴身多年。唯独每次见你,玉身便会渐渐灼热,透出淡淡红光。方才一路归来,它热度迟迟不散,想来是感应到了你。”
说着,他抬手将黑玉凑至摇曳的烛火之下。
暖黄灯火穿透通透玉质,原本暗沉无华的黑玉瞬间通透发亮。玉中纹路清晰浮现——竟是两只雕琢精妙的玉兔,首尾相接,四蹄舒展,似在玉中肆意奔跑,灵动鲜活,藏于璞玉之中。寻常光线根本无从窥见,唯有烛火映照方能显露,精巧别致,别有一番意趣。
赵崇岳眼底漾起浅浅笑意,语气温和,带着几分试探与亲近:“你且过来看看,玉中藏着双兔逐跑,甚是有趣。”
他本想借这枚奇异古玉,拉近二人距离,让紧绷僵持的气氛松弛几分。
可曼姝脚步未动,依旧垂首立在原地,神色恭谨守礼,分寸丝毫不乱。
她轻轻屈膝一礼,语气清淡却无比坚定:“少帅,男女有别,礼法不可废。民女眼拙愚钝,身份卑微,不敢随意近身观览少帅贴身信物,还望少帅见谅。”
字字守礼,句句疏离。
没有半分忸怩做作,只有泾渭分明的界限,将他方才生出的温柔试探,轻轻挡回。
赵崇岳指尖一顿,举着黑玉的手僵在半空。
眼底的笑意缓缓褪去,心头涌上几分悻悻与无奈。他默默收回手,将温热的黑玉重新贴身收好,方才那点悸动的雀跃,转瞬被淡淡的失落覆满。
他早知她守礼自持、步步谨慎,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一分。
沉默片刻,他终究压下心底的怅然,抬眼望向她,褪去所有玩味试探,只剩满腔坦荡赤诚。
“曼姝,我知你一直对我处处设防。”
他嗓音低沉温柔,字字恳切:“从前我避嫌不往医馆,不是无心牵挂,是局势凶险,马镇雄虎视眈眈,军部暗流汹涌。我若频频见你,只会将你推至风口浪尖,沦为旁人攻讦的把柄。我不敢拿你的性命赌私心,只能刻意疏远、避嫌自保。”
“如今我已斩断两年空壳婚姻,再无内宅牵绊,无半分世俗掣肘。”
他目光灼灼,凝着她清冷的眉眼,坦荡剖白心意:“我护你,从来不是愧疚补偿,不是一时恻隐。是我心悦你,早已情根深种。”
“我知晓你身负秘密,身不由己,前路风雨飘摇。我不求你即刻坦白过往,不求你立刻回应情意。”
烛火轻轻晃动,映着曼姝沉静无波的脸庞。
赵崇岳一番剖白之后,曼姝始终没有给出半分回应。她自始至终不肯抬眼与他相望,目光不是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便是低低垂落,望着脚下青砖。
一腔真心尽数落空,赵崇岳心中满是无奈。
屋子里静得有些难堪,他只好勉强一笑,用一句打趣打破凝滞:“曼姝姑娘,我长得很可怕吗?”
曼姝身子微顿,声音恭谨柔和:“少帅说笑了,你是救过我的好人,并不可怕。”
赵崇岳看着她依旧垂着的头颅,不再纠缠儿女情长,缓缓转了话锋,语气听似随意,实则带着几分试探。
“曼姝姑娘说你从湖南逃难而来。洪水未起之前,你在家乡,是做些什么?”
“跟着爹娘过日子。家中经营医馆,平日里便帮着家里煮饭、抓药。”曼姝的回答平稳简洁,听不出半点破绽。
“原来出自行医人家。”赵崇岳微微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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