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病症,曼姝皆是耐心接诊、精准施药,价格公道、药效显著,慢慢积攒下零星口碑。
真正让曼伊医舍声名鹊起、响彻整个绥安城的,是杨师长母亲的顽疾旧症。
绥安驻防的杨师长,手握城内部分兵权,主管绥南。地位颇高,为人刚硬护短。其老母年近七旬,身患一处顽固恶疮,缠绵数年,久治不愈,受尽病痛折磨。
起初只是腰间一处不起眼的皮肤红肿,经年累月反复发炎溃烂,内里腐肉淤积,脓血不止,皮肉坏死,深入肌理。
每逢阴雨天便痛彻骨髓,夜不能寐,日间痛苦难安。数年来,杨师长遍访绥安乃至周边城池的大小医院、知名医馆,中西医轮番诊治,汤药、外敷、针石、西药清创悉数试过,始终治标不治本。
腐肉割了又生,溃烂反反复复,旧疮愈发严重,渐渐侵蚀血脉肌理,危及五脏气血。到最后,患处僵硬发黑,毒素淤积体内,时常高热反复,体虚晕厥,性命垂危。
杨师长遍寻名医无果,走投无路之下,听闻少帅府白花略通药理、擅长调理顽疾,也曾专程登门,请白花为老母诊治。
白花是绥军军医,医术已是了得,她的看家本领是用毒蝎祛毒,再治外伤。刚开始疗效显著,可后面病情更加严重。她仔细查看患处,见状连连摇头,坦言毒疮根深蒂固,毒素入骨,自己无能为力,根本无从下手。
所有求医之路尽数断绝,城中医者皆束手无策,直言此疮乃是顽疾死症,无力回天,只能靠汤药勉强吊住生机,拖延时日。
杨师长半生戎马,铁血硬汉,看着老母日日被病痛折磨,日渐憔悴消瘦。他的心中焦灼悲痛,几近绝望。可他不愿放弃分毫希望,依旧四处托人打探良医。
就在此时,有人偶然提及,城中新开一间曼伊医舍,坐馆的曼姑娘医术精妙,接诊稳妥,寻常疑难杂症总能药到病除。
病急乱投医,纵使心中不抱希望,杨师长还是抱着最后一丝渺茫期许,亲自备车,将老母送至了曼伊医舍。
彼时医舍之中清静悠然,曼姝正静坐整理药材,见一众卫兵簇拥着面色惨白、气息虚弱的老夫人进门,便即刻起身接诊。
她神色平和,不见半分慌乱,先是细致询问病程年月、日常症状、饮食起居,随后褪去老夫人患处纱布,仔细观察溃烂恶疮。
疮面面积颇大,表层皮肉乌黑坏死,腐肉层层堆积,脓血黏腻恶臭,肌理僵硬,周边皮肤暗沉发紫,淤积的毒素早已侵入经络气血。
数年久治不愈,反复溃烂修复,寻常汤药外敷,早已无法穿透腐肉、拔除深层毒素。
一旁陪同的副官低声叹息,坦言道:“曼大夫,全城名医、西医医院、就连少帅府的白花姑娘都看过了,全无效果。我们今日前来,也只是求一丝念想,您尽力便好。”
杨师长面色沉郁,眼底满是疲惫与绝望,已然做好最坏的打算。
曼姝细细诊查良久,指尖轻触患处周边肌理,又搭脉观气,片刻后缓缓抬眸,语气笃定平静:
“此疮并非绝症,只是腐肉阻络、毒素沉骨,寻常药物无法渗透,故而久治不愈。想要根治,必须彻底剔除全部坏死腐肉,拔除深层淤毒,再配伍特制毒药,以毒攻毒。外敷、汤药内调,循序渐进,便可痊愈。”
话音落下,满室皆惊。
无数名医束手无策、断言无解的顽疾,眼前年轻的女大夫,竟直言能够根治。
杨师长骤然抬眼,眼中重燃光亮,克制着激动沉声问道:“曼大夫所言当真?当真能治?”
“能治,只是过程极为痛苦。”曼姝语气平稳,没有半分夸大,神色沉静地将实情一一讲明,“医治要用的药材,多是深山之中的各类毒物,还要不少年份久远的珍贵药料,这些我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