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簪自喜》
64 他的一耳光那时风月正好,情意滚烫。
那时他眼底的温柔、偏爱、纵容,只给她一人。
那时城外赛马,私语缱绻,许诺婚嫁,玩笑亲昵,句句都是真心,字字皆是情深。
不过两月光阴,不过一场情断陌路。
如今旧境犹在,长风依旧,赛道空空。
他站在万人之前,对着另一个等候他五年的姑娘,温和热忱,礼貌亲近。
曾经独属于她的笑意,独属于她的温柔,独属于他的偏爱纵容,如今尽数收起,转头对外人周全盛放。
曼姝静静坐在马上,指尖死死攥紧缰绳,指节泛白,通体发寒。
她曾以为,那场卧房决裂,那场亲手断情,早已让她放下所有爱恨。
她以为自己早已麻木,早已心如止水,只剩任务与苍生,再不为他动心、不为他伤情。
直到此刻亲眼看见,他对旁人温和笑意,亲眼看见这盛大迎新、温柔相待。
她才知道——
原来那些强行封存的爱意,那些亲手埋葬的过往,从来没有真正消失。
只是被她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一旦触碰,便是溃不成军的剧痛。
眼底酸涩翻涌,湿意疯狂上涌,几乎要撑不住滑落。
她抬头,逼回泪水,屏住呼吸,趁着无人看见,指尖狠狠用力,猛掐自己的大腿。
疼痛瞬间袭来,强行拉回她濒临崩塌的神智。
不许想。
不许痛。
不许念旧。
不许沉沦。
是她亲手让他忘了曼姝,是她亲手斩断所有情分,是她亲手推开他、放他自由。
如今他迎新入局,礼遇新人,情理之中,理所应当。
她没有资格痛,没有资格不甘,更没有资格回头。
风雪吹乱她鬓边碎发,吹凉她眼底温热。
城门之下,人声鼎沸,郎才女貌,宾客满堂,一派新气象、新格局。
暗处马上,一人孤立,心潮翻涌,血泪自吞,无人知她旧梦破碎,无人知她寸寸断肠。
韩国城父女入住少帅府。韩国城仅停留两日便要返回渝城,临别私下暗示赵崇岳:若与韩知微修成正果,韩家作为嫁妆送上西南急需的大批军火;想要军备,要看他对待韩知微的表现。
赵崇岳只点头,不承诺、不拒绝,以沉默周旋。韩国城走后,韩知微留居少帅府,住进专属跨院,时常主动接近赵崇岳,赵崇岳保持客气疏离。
贺龙照旧因公出入帅府,其女友蓝伊便经常随同前往。表面和韩知微交好拉拢关系,实则替曼姝打探二人相处动向。
曼姝已向蓝伊坦白自己与赵崇岳情分断绝,但不影响和贺龙夫妇的同志关系。蓝伊自作主张,充当眼线,监视帅府局势,掌握韩、赵二人进展。
曼姝送走今日最后一名病患,正要打烊歇业。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医馆门外。
她不想伙计加班,开口吩咐:“你们下班吧,剩下这点活我来收拾。”
“好的曼大夫,明天见!”伙计们应声散去。
马车帘掀开,赵崇岳扶着韩知微走下车。韩知微身形瘦削,一路不停咳嗽。
曼姝上前,语气带着客套的讶异:“哎呦,官爷,你太太病得很重。”
赵崇岳面无表情,没有出言纠正这个称呼,心底暗自腹诽:心肠硬得很的女人,又在演戏。
韩知微脸颊泛红,这还是头一次被人称作赵崇岳的太太,心底又羞又乱。
“快扶她进来!”
赵崇岳扶韩知微入内。曼姝拿出诊带搭脉,细看舌苔与眼底。
她靠在他的肩头,曼姝表面云淡风轻,内心早是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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