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那个温润如玉、干干净净的赵崇岳。可你没有陪他走过低谷、没有陪他受过委屈、没有陪他熬过风波。”
“陪他争吵、陪他误会、陪他心碎、陪他破镜重圆的,从来都是曼姝。”
韩知微指尖微微颤抖,低声问:“那……我父亲和伯父商量的婚事、军火交易,我若主动推辞,是不是……就能成全他们?”
蓝伊看着她善良通透的模样,心头一软:
“你愿意成全,是你的温柔。但你也要为自己想想。”
“这桩婚事,本就是马镇雄用来牵制少帅、利用你联姻换军备的筹码。从头到尾,你都是棋子,不是良缘。”
“你若是真的嫁过去,少帅心有所属,终身不会对你动情。你会守着空壳婚姻、冷冰冰的名分,耗掉一生青春,委屈一辈子。”
韩知微泪水簌簌落下,沉默许久。
良久,她缓缓抬头,眼底的执念终于一点点散去,只剩下释然与清醒:
“我懂了。”
“我喜欢他多年,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我不该凭着自己的执念,去捆绑他的人生,也不该困住我自己。”
蓝伊轻轻握住她的手:“你这般温柔优秀,值得一个满心是你、只为你而来的良人。不是利益凑合,不是将就妥协,更不是别人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韩知微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眼底渐渐有了光亮:
“我明白了蓝小姐。”
“这门婚事……我会主动向父亲推辞。”
“我不再拿我的余生,去赌一场永远不会开花的结果。”
雨后的绥安城,空气清冽湿润,洗去连日的闷热与压抑。
一场险些颠覆西南军政格局的联姻风波,在无人预料的温柔落幕里,悄然画上句点。
众人势力原本的制衡关系极为清晰:马镇雄手握西南最高兵权,坐镇绥安,统辖全军调度;韩国城执掌西南军火总司,垄断整个西南片区的军械、弹药、军备补给,兵权归马,军火归韩,两家相依制衡,缺一不可。
此前马镇雄极力撮合赵崇岳与韩知微的婚事,目的再直白不过。
赵崇岳是西南少帅,战功彪炳、军心所向,是马镇雄麾下最锋利、最倚重的战将。马镇雄想要借这场联姻,彻底绑定韩家军火渠道,牢牢攥住西南军备命脉,同时捆死赵崇岳,让他终生受制于自己,无法生出半分异心。
这场算计,权、兵、军火,三者环环相扣。
唯独漏算了人心。
医馆摊牌过后,韩知微彻底清醒。
半个月朝夕相处,她终于看清,自己多年执念不过是一场少年滤镜。她贪恋的,是年少时赵崇岳温润如玉的容貌、冠绝西南的赫赫战功,是隔着岁月的想象与惊艳。
真实的赵崇岳,性情凛冽,爱憎分明,心底唯一装着的人,自始至终只有曼姝。
他的深情决绝、坦荡坚定,彻底打碎了她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情爱一事,强求无用,纠缠难堪。
韩知微不愿再做权力博弈的棋子,更不愿用自己一生的婚姻,去换一场空洞无爱的名分。
她默然辞别医馆,独自返回暂居的少帅府卧房。褪去所有委屈与执拗,她静坐窗前,平复心绪,提笔给远在渝城、执掌西南军火总司的父亲韩国城,写下一封简短清醒的家书。
字句凝练通透,无悲无怨,只叙本心、只顾大局。
信中直言:自己与赵崇岳相处多日,性情不合、心意不通,绝非合适良缘。从前被年少惊艳蒙蔽双眼,如今已然彻底醒悟,不愿将就捆绑婚姻,决意即刻返回渝城,放下过往,重新生活。
她格外叮嘱父亲:儿女私情是小事,西南军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