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我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不躲不藏、光明正大站在一起?!”
他受够了人前疏离、暗自牵挂,受够了明明情深意重,却要装作淡漠疏离,受够了永远在等、永远在忍。
秦骄看着他眼底的焦躁与疲惫,心中何尝不酸涩,可局势汹汹,容不得半分意气用事。
她沉下语气,字字笃定:
“等这阵风头彻底平息,等我们把府里那枚暗藏的定时炸弹彻底揪出来、扫清所有暗患,再说名分、再说相守。”
一时静默笼罩密闭秘室,药香沉沉,心绪沉沉。
赵崇岳死死攥紧手掌,反复权衡,终究知晓她句句属实、句句为大局。
他沉默数息,眸底翻涌着决然的锋芒。
“好。”
“我现在就回府彻查。”
“就算翻遍整座府邸,我也要把那个藏在暗处的人,亲手揪出来。”
话音落罢,他再无迟疑,转身推门而出,步履急促,带着一身凛冽的决绝,径直奔赴府邸。
绥安入夜,漫天大雪再度纷飞落降。
今年冬日雪势连绵,一场接一场,寒风吹彻街巷,整座城池覆在一片苍茫雪白里,寒意浸骨。
夜色深沉,满城寂静,唯独牛府灯火通明,檐灯高挂,暖意融融,隔绝了屋外凛冽风雪。
陆奎携三姨太银珍珠踏雪登门拜访牛义守。
银巧巧恰好也在府中议事,静静立在偏厅等候。待看见堂姐银珍珠随陆奎走入厅堂,她心头骤然酸涩翻涌,鼻尖一红,莫名落下泪来。
昔日她也是风光体面的少帅夫人,如今和离独居、藏身绥安暗处,依附牛义守度日,日日算计缠身、见不得光。反观堂姐锦衣华贵、安稳尊贵,两相对比,落差刺骨,满腹委屈无处可诉。
她垂首暗自拭泪,藏住眼底狼狈。
正厅之中,两方人彼此客套周旋,暗自拉拢结势。
牛义守笑脸迎客,态度热络周全:“陆营长大雪天远道而来,属实难得,快请落座取暖。”
陆奎笑意圆滑,语气客气:“近日局势动荡,特带内眷登门,与牛兄叙旧亲近,也好彼此照拂。”
如今马家大势不如从前,赵崇岳权势日盛,各方势力皆在暗中盘算退路。陆奎此番前来,意在拉拢牛义守的残余势力,稳固自身权位。
三姨太银珍珠,假意行礼客套,言语温和得体,借着银家姐妹亲缘,主动拉近关系:“连日大雪严寒,许久未与亲人相见,今日得见巧巧,又能与牛爷相聚,实属有幸。”
牛义守顺水推舟,刻意绑定三方关系,拉拢陆奎为己所用:“乱世立身,贵在抱团互助。巧巧寄身我处,我自会照拂。往后银家、陆长官与我牛府互为依仗,互通人脉势力,在绥安互为屏障。”
陆奎正中下怀,当即应下,两方心照不宣达成默契。
你捧我场面,我予你助力,句句温和客套,实则各怀算计、暗中结盟。
牛府暖厅热气氤氲,窗外大雪簌簌落个不停。
送走客套寒暄,牛义守看向身侧丫鬟,从容吩咐:
“带两位夫人去后院客房安置。房里摆上新插的腊梅,暖炉全部点上。两姐妹许久未见,定是有许多闺中体己话要说。”
丫鬟垂首应声:“是,老爷。”
银珍珠温婉颔首,笑意得体:“那牛爷,我们先行退下,回见。”
说罢,她带着心绪沉沉的银巧巧,随丫鬟往后院客房而去。
女眷一走,厅堂彻底清净。
屋内只剩牛义守与陆奎二人,气氛瞬间褪去温和客套,染上晦暗算计。
陆奎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压低,开门见山。
“牛参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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