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月色寒凉,军营地牢阴冷潮湿,石壁渗着刺骨的寒意,空气中弥漫着霉腐与铁链铁锈的味道。
曼姝一身素色长衫,披一件薄外袍,孤身一人踏入重兵把守的监牢。深夜寂静,脚步声清脆落响,一步步走向最深处的单独囚室。
银巧巧被关在单间死牢之中,手脚戴着重镣,发丝凌乱、面色枯槁,早已没了往日娇贵傲气。听见脚步声靠近,她猛地抬头,看见立在牢门外的曼姝,眼底瞬间翻涌出嫉恨、不甘与怨毒。
牢外暗处的长廊阴影里,赵崇岳身形隐匿,悄无声息伫立。他知晓曼姝今夜要来了结恩怨,没有现身,只静静隐于暗处,默然倾听、默默守护。
牢门铁锁“咔哒”一声被狱卒打开,曼姝缓步走入,身姿从容沉静,神色淡漠无波。
银巧巧死死盯着她,咬牙嗤笑,声音沙哑阴冷:“呵,曼姝,你倒是风光。公堂之上装大度,假意留我性命,今夜亲自来地牢,是来看我落魄笑话的?”
曼姝垂眸看着狼狈不堪的她,语气平平,不起波澜:“我今日来,不是看你笑话,是来给你最后一次说话的机会。”
“机会?”银巧巧癫狂冷笑,猛地撑着墙壁起身,重镣拖地作响,“你假仁假义!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你一个外来的女人,能得赵崇岳倾心相待?我陪在他身边数年,我才是配得上他的人!”
“我不过是想毁了你,取而代之!若不是你,我早已坐稳名正言顺的少帅夫人!”
曼姝静静听着,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冷冽通透:“你错从心生,从来不是我抢了你的一切,是你贪心不足、歹念丛生。”
“赵崇岳待你仁至义尽,数次包容你的小性、纵容你的骄纵,给你留足体面与退路。可你次次得寸进尺,勾结外人、设局诱我、绑架胁迫、妄图毁我清白、断我生路。”
她微微俯身,目光直直锁死银巧巧慌乱的眼,字字寒凉刺骨:“你想让我名誉尽毁、身心俱残,想让我坠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银巧巧色厉内荏,嘶吼道:“是又如何!我就是恨你!我巴不得你死!”
曼姝轻笑一声,笑意冰冷无温:“既然你这般盼我坠入泥潭、受尽折辱,那我便成全你。”
银巧巧心头一颤,莫名生出恐惧:“你……你想做什么?赵崇岳答应过留我性命!”
“他是答应留你性命。”曼姝语气轻淡,却带着决绝狠意,“可没答应让你安稳苟活。”
“你费尽心机想毁我名节、辱我身子,那我便让你亲身尝尝,身败名裂、任人欺凌的滋味。”
她一字一顿,清晰宣判:“午夜12点,我会让人挑断你的手筋脚筋,废你一身傲骨,断你所有依仗。再将你送入最低贱的风月之地,让你日日受尽你当初想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苦楚。”
银巧巧瞬间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难以置信地瞪着她,恐惧彻底吞噬心神:“你好狠!曼姝你好狠的心!我好歹陪过崇岳!你就不怕他怨你、厌你?!”
暗处阴影里的赵崇岳,身形纹丝未动,眼底却无半分对银巧巧的怜惜,只剩对曼姝全然的纵容与疼惜。
牢内,曼姝直视着崩溃嘶吼的银巧巧,淡淡开口:“你高估了你在他心里的分量,也低估了你自己的恶毒。”
“方才我问过他,你们从未有过半分肌肤之亲,无恩无义,无情无份。他说了,你的结局,随我处置,毫无怨言。”
银巧巧彻底僵住,如遭雷击,浑身力气瞬间抽干,瘫倒在地,泪水疯涌而出,只剩无尽的绝望与悔恨。
原来她执念数年、争破头想要留住的人,自始至终,从未对她有过半分情意。
曼姝看着她颓然崩溃的模样,再无半分停留,转身缓步走出囚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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