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资源,为他的军队筹措药材。
赵崇岳安静坐在一旁,目光扫过马镇雄,又悄悄看向秦骄骄,心中已然明白义父的用意。安若初屏住呼吸,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敢轻易开口插话。餐桌之上依旧安静,可话语之下,早已暗流汹涌。
“这,这确实是桩愁事啊!”秦昆泰勉强附和一句。
马镇雄拿出烟点燃,深深吸了几口,目光直直看向秦昆泰:“亲家,多年前你们秦家在上海,是不是经营过制药产业?不知秦家可否与我合作,重新开办制药厂?如今咱们已是一家人,我绝不会让亲家吃亏。设备、场地、原料,我都能安排妥当,只需要你们拿出制药技术便可。”
秦昆泰连忙摆手推脱,笑着打圆场:“哈哈,亲家说笑了!秦家早年确实做过制药生意,可如今我年纪大了,只想守好一间医馆,不想再折腾药厂了。”
马镇雄不慌不忙,话锋一转,视线落向秦骄骄:“亲家年纪大了,可骄骄还年轻。我听说骄骄当年正是打理制药事务的女老板。骄骄,你如今和崇岳已经订婚,不久便要成婚。不知你可否看在义父,还有你未婚夫崇岳的面上,重操制药旧业?军营里若是药品充足,对崇岳、对整个边防,都是莫大的助力。”
话音落下,餐桌之上气氛骤然安静。
秦昆泰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女儿。安如初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屏息等待秦骄骄回应。
赵崇岳侧头望向秦骄骄,神色复杂。他清楚义父的心思,一边是西南军营急需的药材,一边是他心上人的处境。
秦骄骄抬眼,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婉平和的神态,心底却一片清明。马镇雄绕了这么大一圈,终究是冲着秦家的制药技术来的。表面是一家人商议相助边防,实则是要将她绑在药厂之上,牢牢拿捏秦家手中的医药力量。
她稍作停顿,唇角浮起得体柔和的浅笑,开口应答:
义父,崇岳,开办药厂绝非小事。秦家搁置制药相关事务已有数年,想要重启,还需从长计议。我得回去翻查一番,看看旧日的制药资料是否还留存。
若是资料遗失,我也是有心无力。义父,制药本就是漫长的事,选址、采买设备、筹措药源、修建厂房,每一步都要仔细斟酌。可否给我一个月时间考量,实地勘察合适建厂的地点?”
马镇雄摇了摇头,语气不容过多推脱:“一个月太久,就半个月。半个月之内完成勘察,寻到合适厂址,让崇岳来向我禀报,我们尽快推进后续事宜。
再过三个月便是年关,若是两个月内能用上骄骄主持药厂产出的药材,那最后一个月,我们便专心筹备你们二人的婚事,赶在新年前挑个吉日完婚。”
他转头看向赵崇岳,意味深长地叮嘱:“崇岳,你要好好帮骄骄打下手。新的一年,骄骄能不能顺利做我的儿媳妇,就看你出力多少了。”
赵崇岳挺直身子应声:“好的,父亲!”
秦骄骄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顺从地应下。可心底已然盘算开来,马镇雄把建厂、制药和婚礼捆绑在一起,步步紧逼。
半个月勘察的期限,是施压,也是牵制。婚事看似是给她的许诺,实则变成了催促她交出制药技术的筹码。
秦昆泰和安若初坐在一旁,默不作声,不敢轻易插话。桌上的早餐早已凉透,这顿早饭,早已变成一场不动声色的博弈。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