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里。
“你这个人,暖得跟个炉子似的,还装。”
陆玖那时候不会笑,总是一脸木然站着,耳朵尖却烫得厉害。
三年过去,那点烫意像钉子一样钉在耳尖,每夜都烧起来。
“我回来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棺面,冰寒之气渗进眉心。
“别怕。”
转身出门,把旧刀靠在门边,盘腿坐在门槛上。
晨光越过东墙,落在血污斑斑的脸上,把眉骨处的伤口照得发亮。
老情半晌才哼出一声。
“你在等什么?”
“等他们来。”
“来了呢?”
陆玖没接话。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外门石径,落在远处山道上。
那眼神比任何回答都更清楚。
山钟响了一声。
木屋里传来极轻的“咔”。
陆玖猛地回头。
寒玉棺的棺盖上,一道裂痕从左下角蔓延到右上角,足有三寸长。
裂痕深处,一抹极淡的冰蓝色光芒缓缓游走,像一条细小的蛇在冰层里穿行。
“三天。”
老情的声音沉了下去。
“裴镜玄这道剑印钻了空子。第三日大会开始,当日结束。大会结束前,这口棺就完了。”
陆玖缓缓站起来,把旧刀握在手中。
刀刃映出他的脸,眉骨处一道口子已经凝了血,像爬着一条暗红的蜈蚣。
“那就在大会结束前,把剑印碎掉。”
他走到门槛前,左手搭在刀柄上。
指尖血滴落在泥地里,砸出暗红的点,渗进泥土的速度比他想象得更快。
“裴镜玄。”
他的声音像含着一块烧红的炭。
“丹道大会上,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剑印是怎么碎的。”
山风骤紧,木门重重撞上门框。
檐下铜铃狂响,积年的灰簌簌落下。
远处山道上,一个人影连滚带爬朝木屋跑来,怀里抱着一卷泛黄的玉简册。
那人在门前三丈外扑倒在地,抬起头,脸上全是泥和血。
“陆玖……丹道大会的参赛名帖……被柳明拿走了。他当众撕了你的名字,说一个连参赛资格都没有的人,没资格站在丹道台上。”
陆玖没有起身。
他握着刀,指节泛白。
老情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寒笑。
“好算计。连外榜名帖都撕了,这是要逼你在大会开始前,自己闯进丹道台。丹堂内荐请柬一向由陈墨经手,柳明撕的是外榜,内柬他动不了。但丹台验名时,他仍能拦。”
陆玖慢慢站起来,刀尖点着地面。
“参赛名帖没了,那就用别的方式上丹道台。”
他抬眼看向山道尽头。
几道黑影正顺着石阶缓缓靠近,走在最前面那人怀里抱着一卷白布缠裹的东西。
布角被山风吹起,露出里面半截断裂的玉简。
那几道黑影在门前三丈处停下,为首者将白布裹着的断简放在石阶上,躬身一礼,退入雾中,全程未发一言。
陆玖弯腰将断简拾起,收入袖中,指腹在断口处一触,纹路与寒玉棺裂痕如出一辙。
“裴镜玄。”
陆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风听。
“你以为撕了名帖,我就上不了台了?”
他踏出门槛,刀尖在地上拖出一道细长的火星。
山钟第二声敲响,比第一声沉了三分。
第三声紧随其后,像是要把三年前的旧账一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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