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擦。
“你刚才甩墨那下,不差。但你别以为进了甲组就能怎么样。甲组里有裴镜玄,还有我。”
陆玖没接话,往外走。
“我从小泡在丹堂,研丹十余年,从没听过用情绪炼丹。你的丹,我会亲手拆开看。”
顾风眠的声音追上来。
陆玖停了一下,回头。
“你的手,擦够了吗?”
顾风眠一愣。
“你擦手的帕子,用了两块了。下次我送你一打。要白的,比你现在用的干净。”
他走了。
顾风眠僵在原地,手指停在半空。
晚风从门口灌进来,把他手中的新帕子吹落在地。
他盯着那块帕子看了两秒,忽然抬脚,狠狠踩上去。
脚底碾过湿泥,雪白染成灰黑。
旁边两个丹堂弟子震惊地交换眼神。
顾风眠从袖中抽出第三块帕子,低着头,一下一下擦手指。
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陆玖,丹道大会,我等着。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回到外门时,陆玖没直接回木屋。
他绕到杂役院后的水井旁,打了两桶冷水,从头到脚浇下去。
初秋的水凉得刺骨。
他换上唯一一件没破的麻衣,把断剑放在腿上慢慢擦拭。
剑柄上缠着一截旧布条,那是苏枕遥以前系上去的,不是剑穗。
陆玖把布条解下来,重新系在刀柄上。
布条上有一小片暗褐色的痕迹。
不是灰,是血。
苏枕遥刻字那夜,手指磨破后渗出来的血。
“你爹当年也坐在这个位子上。他把命丢在了第一场。”
孙茂的声音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陆玖把断剑裹好背到身后,弯腰折下一根青涩的荆条,在指腹割出一道血口。
他抬手,把血珠弹进井水里。
“你做什么?”
老情憋不住。
“试试疼不疼。”
陆玖把流血的手指含进嘴里,尝到铁腥味。
那味道让他想起苍狼关城墙上的血,想起他爹曾经坐过的甲组末席。
“你爹把命丢在了第一场,你就得让三长老把命捡回来。”
老情的声音罕见地发狠。
陆玖把药篓背起,往夜色里走。
月亮从东边山头冒出来,把他的影子铺在青石路上。
“老情,你当年跟着情帝,他有没有输过?”
老情沉默了很久。
“输过一次。最不该输的时候,输了。”
“输给谁?”
“输给他自己。那一场输了,七情域就碎了。碎了之后,世间就多了一种病,叫无情。”
陆玖站住了。
他仰起脸,月光落在他眉骨那道新伤上,像覆了一层霜。
“我输过一次。三年前,把她让给那口棺。这辈子,不会再有第二次。”
老情忽然冷笑了一声。
“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当年情帝刚拿到鼎的时候。他当时也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后来输得连底牌都不剩。”
“最后他输给谁了?”
“他输给了他最想救的那个人。”
陆玖的后背僵住了。
“那人最后死了吗?”
老情没有回答。
识海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她是不是也中了寒魂咒。”
老情依旧没有回答。
但陆玖知道,沉默就是答案。
他忽然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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