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玖比他更快。
一步上前,捏住下巴,猛地一卸。
“咔。”
下巴脱了臼。
陆玖扯下他的面罩。
是一张很年轻的脸。
不到二十岁。
此刻那双眼珠子往外凸着,里面全是野狗被踩断尾巴时的恐惧。
陆玖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
“多大了。”
黑衣人喉咙里嗬嗬响,说不出话。
陆玖没再问。
他伸手,从对方怀里摸出一块令牌。
丹堂外门令。
反面刻着一个“三”字。
那“三”字上头,还缠着几根极细的银丝。
陆玖把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葛青风的狗。”
他低声念了句,把令牌收进怀里。
老情的声音从意识深处浮起来。
“那银丝,是葛青风的私印灵力。暗堂是葛青风私养的死士。这狗,比他养的裴镜玄还麻烦。”
陆玖没应。
他又从黑衣人靴筒里搜出三根黑针,针尖蓝黑,全是淬了寒毒的货色。
“暗堂的刀,寒魂殿的毒。你们倒是会凑。”
陆玖拎起黑衣人,拖到屋外。
杂役院门口有棵老槐树,树皮糙得跟鳞片一样。
他找了根粗麻绳,把人五花大绑,捆在树干上。
绑完,他撕下黑衣人一截袖子,蘸了血,在树上写下一行字。
明日午时,外门广场,来认领你的狗。
月光照在血字上。
陆玖拍拍手,转身回屋。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门框上,一朵木芙蓉刻花。
三年了,这花还在。
三年前,苏枕遥还在的时候,总爱往他门框上刻这些。
她说,木芙蓉好看,还命贱,野地里也能活。
陆玖用指腹,轻轻碰了碰那朵刻花。
他的手指上,还沾着刺客的血。
血渗进刻痕里。
那朵木芙蓉,在月光下,像开出了红花。
他站在门口,看了那朵花很久。
风从身后吹过来,带着老槐树上越来越淡的血腥味。
陆玖忽然想起,苏枕遥刻这朵花的那天,是她的生辰。
她刻完,回头冲他笑,说:“这花,替我守着你。”
他把这句话,记了三年。
陆玖推门走了进去。
寒玉棺上的蓝光已经暗了。
他走过去,蹲下。
伸手,在棺面上慢慢擦了擦。
“今晚这一出,我替你出了。你安心睡。”
门外,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麻绳勒着树皮,血一滴一滴滴进土里。
陆玖没睡。
他盘腿坐在寒玉棺旁,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硬的饼,就着冷水,一口一口地啃。
饼是三天前从苍狼关带回来的,硬得能把牙崩了。
但他还是吃完了。
吃完,他闭目调息。
胸口的鸿蒙情鼎,像灰里埋着的炭。
不烈。
却烫得他整夜没合眼。
天蒙蒙亮时,外头传来一声尖叫。
木盆落地的响。
紧接着,杂役的声音炸开。
“死、死人了!”
“不对,是绑了人!”
“陆玖!陆玖绑了人!”
陆玖睁开眼。
他站起来,走到门边。
天光从门缝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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