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响,蛇竹从中崩裂,碎竹飞溅。一道刺目寒芒自篙筒暴射而出,斩腰刀破鞘杀出,又快又毒!
侯不服冷哼一声,肩头猛地斜沉避过锋芒,右掌聚力向前猛推,心剑环的刚猛掌力破空疾涌。
幺子一身蛮力充沛,却从未习得上乘内家功法,甚至看不清对方出手的轨迹,胸口便重重挨了一记重掌。
一声凄厉惨叫响彻河面。他身躯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进滔滔河水,烈阳之下,一蓬猩红的血花自浪涛之中喷涌而起。
“幺子!下水救人!”
汉子落水的瞬间,怒喝声接连响起。不知何时,十余条小舟悄无声息完成合围,将侯不服困在大河中央,退路尽数封死。
对方筹谋已久,分明就是奔着密信而来,今日一场血战必不可免。侯不服眉峰一挑,凛冽杀气直冲云霄。他勒紧背上行囊,呛啷一声,御赐腰刀出鞘,寒光粼粼。
八条快船呈扇形围拢过来。正北一条船上立着三名壮汉,余下每舟各载两人。所有人皆是短打劲装,便于潜游缠斗。八名水匪手持沉甸甸的牛筋巨网,其余人手握鱼叉与阔背砍刀,凶神恶煞。
正北船头,一名四十余岁的绿袍大汉便是这群人的首领。他豹头环眼,肩挎大环刀,满脸戾气,一望便知是狠角色。
随着他一声令下,扑通数声连响,四条汉子纵身扎入深水,几朵水花泛起,人便隐没于浑浊的河面之下。
不多时水波两分,两名水匪托住奄奄一息的幺子踩水浮出水面,高声呼喊:“大哥,幺子撑不住了!”
绿袍头领双目赤红,厉声咆哮:“弟兄们,这厮功夫不弱!把他的船给我掀翻,为幺子报仇!”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侯不服瞬间拿定主意,当先除此匪首。两船相距尚有四五丈,他本打算捡起断篙拨水逼近,转念生出一计,拱手扬声:“敢问诸位隶属何门何派?我侯不服与各位素无仇怨,为何非要取我性命?”
绿袍大汉面色森冷,放声嘲弄:“小子,天上下雨地上流,取你性命莫记仇!今日我们便是专程送你归西!”
侯不服清楚,这些人不过是受雇的爪牙。若能撬开他们的嘴,寻到幕后雇主,便是最大收获。他无意立刻拼命,沉声开口:“生死自有定数,看来我今日在劫难逃。只是我不愿做一个糊涂亡魂。我包袱里存有不少银两,可否换几句实话?”
他左手提起鼓鼓囊囊的包裹,里面既有一路同行众人的盘缠,还放着杜诗仙赠予他的几件衣物。
“这么多钱财若是沉入河底,未免太过可惜。”
一众水匪目光灼灼盯住包裹,贪念写满脸上。绿袍头领暗自权衡,对方已是瓮中之鳖,料定他插翅难飞,当下喝道:“把银子扔过来,我便让你死个明白。”
另一边小舟之上,重伤垂危的幺子被人拖上船,气息奄奄,再无旁人顾及。
侯不服缓缓摇头:“银子此刻在我手中。若是先行交付,尔等事后翻脸,我又能奈何?我没有飞天之术,你不妨先说原委。”
绿袍身侧一名黄脸悍匪暴躁嘶吼:“你倒打得一手好算盘!就算我们一刀宰了你,银子照样归我们所有!大哥,不必多言,容我上去拿下他!”
侯不服眼神冷厉:“大可一试。倘若我将包裹直接掷入大河,你们便下河慢慢去捞。真到那时,怕是猪都能攀上高树,银子你们也分毫得不到。”
左臂抬起,作势就要将包袱抛进滚滚浊流。
方才幺子一招惨败落水,绿袍头领深知侯不服身手可怖。一旦包裹落水散开,银两沉入深水,再难寻回。他侧过脑袋,压低声音对黄脸汉子说道:“横竖他活不过今日。河面开阔,不怕消息外泄。那雇主从头到尾,也没留下半点身份凭据。”
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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