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透出片刻安稳静谧。
无人知晓,茅屋之外的沉沉暗夜里,三道黑影静立远处,遥遥望着窗内摇曳灯火,气息全无,宛若幽灵。片刻后,三人身形微动,悄然隐入无边黑暗,静待猎物自投罗网。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侯不服盘膝坐在关海龙床榻之侧,彻夜坐守,寸步不离,默默守护着重伤的兄弟。
屋内灯火昏黄,映得二人身影斑驳。
良久,关海龙睁开疲惫双眼,低声开口:“老大,驻守之人尽数被杀,是不是钟孝林、岳天宏他们,得了你的默许?”
“是不是,已然无关紧要了。”侯不服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你安心养伤即可。”
“队内藏有奸细,老大心中,到底怀疑何人?”关海龙再度追问。
侯不服轻叹一声,将一路遭遇的蹊跷事端、以及东厂教头梁红瑶暗中示警之事,尽数娓娓道来。
关海龙听完,猛然抬头,眼底满是震惊:“如此说来,那五位诈死的东厂教头,果然一直在暗中护佑我们?”
“确是如此。”侯服点头,语气凝重,“可他们数次暗中相助,却屡屡被人洞悉算计,想来,早已被队内奸细摸清了踪迹、识破了布局。”
关海龙默然良久,一语不发,眼底满是沉凝与疑虑。
“我们兄弟相伴两年有余,向来同心协力、肝胆相照。”侯不服语气带着几分费解与怅然,“此番首次公干,便接连遇伏、内藏隐患,人心离散、杀机四伏,实在令人费解。”
“暂且不要妄下定论。”关海龙缓缓开口,沉稳劝道,“或许从一开始,便是敌方布下的连环死局,故意挑拨离间,逼得我们自相猜忌、自毁阵营,不战自溃。”
“但愿如此。”侯不服低声轻叹,心底依旧疑虑难消。
“钟孝林擅自斩杀一众乞丐,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侯不服无奈颔首。
“天色已晚,明日还要赶路奔波。老大彻夜未歇,也早些歇息吧。”关海龙叹口气,轻声劝道。
“好。”
侯不服应声起身,轻轻踏出茅屋。
屋外旷野寂静无声,夜风萧瑟,远处林海沉沉,隐于夜色尽头。
就在此时,天际残阳余晖未尽,林野尽头,一抹赤红身影骤然浮现。
一匹赤红骏马,一名红袍斗笠客,孤零零伫立旷野之上,格外醒目。
清脆的銮铃声声作响,急促的马蹄踏碎旷野沉寂,惊起林间宿鸟,漫天飞掠。
红袍单人单骑,疾驰至林边小河开阔野地,缓缓勒马驻足。他抬手扶了扶头顶斗笠,宽大笠檐低垂,彻底遮蔽眉眼面容,让人看不清分毫神色。一袭宽大猩红袍服罩满全身,衣摆后侧高高翘起,轮廓坚硬,显然暗藏随身重兵刃。
此人,正是霍有铁。
江湖独狼,素来独来独往,游离黑白两道之间,专接暗杀悬赏,以猎杀为生。他偏爱这般隐匿暗夜、独行杀戮的生活,每一次出手猎杀,既能满足心底嗜杀执念,亦能赚取丰厚酬金,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此刻他静立河畔,一人一马,静待雇主赴约,等候一桩新的杀戮买卖。斗笠之下,眉眼桀骜,神色倨傲,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身下红马温顺低头,悠然啃食河畔青草,早已习惯主人刀口舔血的独行生涯。
不多时,远处马蹄声急促传来,打破旷野宁静。
三骑快马涉水而来,疾驰至近前,骤然勒马驻足。为首一名红脸汉子目光锐利,看向伫立河畔的红袍人影,急促开口:“敢问阁下,可是霍有铁霍大侠?”
霍有铁默然伫立,不答不问,无半分声响。只抬手轻轻撩开一侧红袍下摆,双腿两侧,两张玄铁重弓赫然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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