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男装束身、青巾裹发,却难掩习武之人的落落风骨,举止大方沉稳,无半分闺阁扭捏。微光铺落在她轮廓俊朗的面庞上,眉目利落,英气逼人。
“姐姐,街巷四下探查完毕,并无可疑耳目游荡。想来中原十三太保已然返程复命,暂无追兵踪迹。”
杜诗仙闻言,轻轻颔首,侧身落座桌前,神色从容淡然。
“此后不必在外唤我公子,此处皆是自己人,侯公子并非外人,你只管如常称我姐姐便是。”她语声轻缓,随即沉声叮嘱:“双英,你继续守在店门内外,盯紧四方动静,但凡有陌生江湖客、可疑行迹,即刻回报。另外,欧阳春、钟孝林二位兄长样貌早已被敌方高手熟记,万万不可让二人擅自出门。一应所需吃食杂物,皆由你代为采买。”说到此处,她眸光微沉,暗藏警惕:“队内奸细未明,人心难测,你暗中留心二人行止,谨小慎微,不可露半点破绽。”
双英冰雪聪明,瞬间领会其中利害,抱拳应声,转身悄然退去,值守门外。
侯不服看得心生疑惑,开口问道:“这两位姑娘,我竟从未见过?”
“是我父亲两年前收留的两位义妹,双英、双铭,皆习得一身杜家武学,身手不弱,忠心可靠。”杜诗仙轻声解释。
侯不服恍然点头。
他阔别杜氏武馆已有四五载光阴,世事变迁、人事更迭,自是有诸多陌生。心念一转,他忽然忆起旧人,轻声道:“说起来,我三弟肖平,容貌神态,竟与你们武馆昔日弟子杨蒙一般无二。若是你见了,定然难以分辨,错认其人。”
杜诗仙眉眼微怔,随即恍然:“那日赤凤岗乱战之中,我便险些认错。当时战局混乱,肖平兄弟突围急走,我一心护你脱身,未曾细想。如今回想,杨蒙与肖平皆是姑苏人士,籍贯同源,这般容貌酷似,绝非巧合,说不定二人冥冥之中,自有血脉渊源。”
“我却从未听肖平提及有同胞手足。”侯不服眉头微蹙,心底暗自记下这桩蹊跷。
话音未落,门外再度响起轻柔脚步声。
双铭端着一碗温热参汤缓步而入,身后,欧阳春与钟孝林并肩随行而来。三人历经生死血战,无需多言寒暄,目光交汇之间,牵挂、庆幸、警惕尽数暗含其中,尽在不言之中。
杜诗仙起身接过参汤,端至床前,俯身轻扶侯不服坐起,细致入微。
侯不服心中温煦,略带腼腆,小口小口饮下药汤。药味醇厚苦涩,却暖入丹田、滋养经脉。待他饮尽,杜诗仙又细心替他拭去唇角药渍,举止温柔缱绻,尽显痴心牵挂。
待一切妥当,她才带着双铭轻步退出房间,将独处空间留给三人兄弟。
房门轻合,三人脸上温婉笑意尽数敛去,神色凝重,悄然围拢,低声商议残局局势。
良久,钟孝林眸光一沉,字字笃定,压低声音开口:“大哥,若我所料不差,队内潜藏的奸细,恐怕就是——老三肖平!”
侯不服与欧阳春目光骤凝,紧盯他示意的手势,心头巨震。
“唯有他,有机会、有时间、有手段暗害老四,算计一众护驾教头。”钟孝林语声发寒,满是愤懑与惋惜,“赤凤岗血战,众人皆身陷死战、死伤惨重,唯独他从容突围、全身而退,太过蹊跷。再者,二哥关海龙中毒之前,我亲眼看见肖平私自触碰过全队共用的金创药!彼时局势纷乱,我未曾放在心上,如今回想,处处是破绽!”
欧阳春双拳紧握,指节泛白、青筋凸起,眼底满是悔恨与寒戾:“是我疏忽了!我早该察觉端倪,早该心生戒备!”
“他定然未曾远走。”钟孝林斧柄紧握,杀意凛然,“多半潜藏在我们附近,暗中窥伺动静!他日再见,我必让他尝尝我双斧劈骨之痛!”
欧阳春轻叹一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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