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见他气度磊落、并无轻薄戏谑之意,连忙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望着丫鬟远去的背影,侯不服忍不住暗自失笑。若是大小姐梳妆之时,脂粉变面粉,定然一番别样光景。
不多时,丫鬟捧着空瓶与面粉匆匆折返。
侯不服俯身折枝为铲,小心翼翼将散落一地的胭脂香粉尽数收拢,先将细面粉倾入瓶中垫底,再将真的胭脂香粉细细铺于表层,复原如初,严丝合缝,外人绝难看出破绽。
“这般……真的可行?”丫鬟小玲依旧满心忐忑。
“只管放心。”侯不服低声叮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无人会察觉异样。日后若有人追问,你只答‘不知’二字即可。改日我送你碎银,悄悄购置真品补上,万事无忧。”
“可万一……”
“府中当差,最需机敏沉稳。遇事自稳心神,方能长久立足。去吧。”
小玲满心感激,连连道谢,捧着瓷瓶匆匆返回绣楼。
夜色渐浓,暮霭沉沉。
侯不服晚饭过后折返居所,目光一扫,当即心头一凛!
居所门框隐秘处,贴着一枚细薄贴纸,纸上被细针扎出一个规整三角小孔。
是姚廉的试探信号!
那日望月阁窥探禁地、暗语试探,此人依旧未曾死心,夜里定然还要再来周旋试探。
侯不服不动声色,敛去心绪,静坐屋中静待夜色深沉。
待府中灯火次第熄灭,内外院落寂静无声,他悄然推门而出。
此刻二进院门已然落锁封禁,外宅之人绝无可能踏入内宅半步,守卫森严至极。
他本欲前往姚廉居所一探究竟,刚行至半途,忽见董雷身着黑袍,领着一名通体黑衣、身姿诡秘的蒙面人匆匆而来。二人亮明腰牌,唤开二进院门,由值守仆人通传过后,径直踏入左府核心内宅。
那黑衣人的背影隐约熟悉,却始终想不起来历。二人深夜密入内宅,行踪诡秘、步履匆匆,必然身负绝顶机密要务!
侯不服当机立断,决意冒险尾随探查。
他快速折返居所,换上一身夜行皂衣,面罩遮颜,敛息潜行,接连避开外宅数波流动巡夜侍卫,一路奔至四进院外墙之下。
白日熟记的地形此刻尽数派上用场,错综复杂的庭院廊道,他穿行自如、毫无阻滞。
内宅院墙高达三丈,巍峨险峻,且与外厢房间距极远。白日尚且轻易可跃,夜幕沉沉,视野受限,墙头暗藏机关暗器、陷阱沟壑,凶险难测。
他凝神观察片刻,见四下守卫目光皆落于地面巡线,无人留意高墙房脊,当即运起绝顶轻功,纵身凌空飞掠!
身形堪堪越过间距,稳稳落于高墙墙头。低头望去,墙下竟是一圈环绕内宅的护墙深沟,沟中积水幽暗,水下定然暗藏绝杀机关!
方才稍有偏差,便是坠沟殒命之局!
侯不服心头微凛,不敢怠慢,借着墙畔古木借力腾跃,纵身落于内宅厢房房顶。跨度极短,轻若无声,未出半分动静。
他伏于房脊之上,抬眸远眺。
原本以为左道荣的密会设于三进内厅,故而从后路潜行最为稳妥,谁知今夜一众核心之人,尽数齐聚四进院正厅!
厅内灯火通明,人影攒动,显然正在商议要事。
侯不服身形一飘,掠下房顶,借着花圃草木掩护,矮身潜行,绕开值守侍卫视野,悄然伏于正厅第一扇窗外侧的密丛之中。
厅外数名护卫持刀巡守、戒备森严,往来寸步不离。所幸他听觉远超常人,隔着数丈距离,依旧能捕捉到厅内清晰话语。
只听左道荣沉肃开口:“丁公子文武兼备、才貌双全,丁大人与我同殿辅政、门当户对,这桩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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