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自处?”我女儿虽略有娇憨,却知礼守德、品性端良,容貌才情、心性风骨,皆不负你。我等绝不强人所难、逼你负心。你若心悦、愿担责任,便点一点头;你若执意不愿——”
话说至此,柳氏嗓音哽咽、泪眼婆娑,再也说不下去。
望着老夫人满眼期盼、万般为难的模样,侯不服心中愧疚滔天、百感交集。
慈母苦心,天地可鉴,他实在不忍狠心辜负、断然拒绝。
良久,他重重点头,声音沙哑诚恳:“伯母,是孩儿过错,辜负厚爱、惊扰众人。”
见他应允,柳氏热泪滚落、眉眼舒展,露出些许欣慰之色,柔声宽慰:“孩子,我知你必有难言之隐、身不由己。你若心中有旧爱,我左府绝不逼迫你绝情断义。男儿立身于世,三妻四妾本是寻常,只需不负雪儿、善待于她,旧情新缘,皆可两全。”
这一刻,侯不服心中已然立下铁誓。
纵使左道荣罪大恶极、身犯重刑,他日法网降临、祸及满门,他也必拼尽毕生之力,护住左氏兄妹周全。哪怕以身抵命、触犯天颜,也要求君王法外开恩,保他们一世安稳、归隐山林,绝不辜负柳氏慈母深恩、兄妹赤诚相待、佳人一片痴心。
心念既定,他强忍伤痛、翻身下床,双膝重重跪地,立下沉重誓言:“伯母放心!我与二小姐虽非同日生,愿求同日终!此生此世,绝不负伯母厚爱、不负二小姐深情!若违此誓,甘受天诛地灭!”
柳氏连忙伸手将他扶起,再三温言安抚,嘱他静心养伤,切勿牵动伤势,随后方才转身离去。
胸口一掌伤势过重、气血大损,侯不服身心俱疲、心神恍惚,再度沉沉睡去。
昏昏沉沉之间,他依稀听闻房门被轻轻推开,有人蹑足步入房中,动作极轻、悄无声息。
他重伤体虚、四肢无力,浑身酸软僵硬,连睁眼抬手的力气都无,只能任由来人靠近。
“郑护卫……郑护卫……”
一道低沉温柔、陌生至极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侯不服心神一震,拼尽余力、缓缓睁开双眼。
夜色深沉、四下幽暗,一盏牛油孤灯摇曳闪烁,昏黄微光映出床前一道矮小身影。
来人五短身材、体态微胖,一张圆脸泛着油光,一双绿豆小眼精亮闪烁,藏着阴诡算计。
“你……是何人?”侯不服强忍剧痛,低声问询。
矮胖汉子随手拉过一把木椅,在床前落座,神色阴诡、直奔主题:“我是谁不重要。我只问你几件事,你老实作答,便可活命。”
“曹戬派你潜入左府,除却打探左道荣隐秘罪证,还有何等部署?府中谁是你的接头暗线?”
侯不服瞬间心神清明、浑身紧绷!
此人,正是当日他随左为龙拜见董雷之时,远处暗中偷窥、尾随窥探之人!
自他入府伊始,便被此人暗中紧盯、步步窥探,深藏不露、来历不明!
他心头飞速权衡,随即故作茫然,轻轻摇头:“我听不懂你所言何事。”
“不必装糊涂、故作懵懂。”矮胖汉子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冷笑道,“你入府第一天,我便收到密报、紧盯于你,你的底细我早已摸清大半。”
侯不服瞬间了然。
此人绝非曹戬麾下暗线,亦非己方同道,更不是左府心腹,是第三方神秘势力,潜藏暗处、伺机而动、意图不明。
见他闭口不言、顽固抵赖,矮胖汉子目露凶光、语气森寒刺骨:“你如今重伤缠身、动弹不得,便是今夜悄无声息死在房中,也无人会疑心他杀,只会当做伤势过重、不治身亡。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
侯不服强忍伤痛,眸光冷冽、低声反问:“你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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