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砖镖客,已然横尸在地、气绝身亡。二人后背均中细密袖箭,创口隐秘、一击致命,显然是被人暗中灭口。
不用多想,定然是在外围策应的左为霞所为!
侯不服瞥见两具尸体,心底骤然一寒、暗生警惕。
左府行事狠绝、斩草除根,事成之后绝不留活口。
今夜自己亲历全部谋划、知晓所有隐秘,又亲手完成绝杀,于左府而言,何尝不是必须抹去的隐患?
一念及此,后背凉意彻骨、戒备骤升。
他再无半分停留,压下心底波澜,收敛身形气息,避开追兵,循着夜色巷道,一路隐秘疾驰,火速折返左府,步步谨慎、处处提防,暗自保身。
悦尔楼刺杀丁鹏一事尘埃落定,为规避风波、掩人耳目,侯不服连日闭门静养、足不出府。
经此一役,他名正言顺坐稳左府护卫之长的位置,身份水涨船高。董雷、李师爷一众府中老人皆对他恭敬有加、另眼相待。可这份尊崇之下,是深入骨髓的戒备与试探。府中但凡涉及核心机要、隐秘事务,皆会刻意避着他。身旁时常徘徊数名护卫,明面是攀附讨好、恭敬伺候,实则寸步不离、暗中监视。
看似清闲无忧的处境,实则步步惊心、如履薄冰。侯不服心知肚明,愈发收敛锋芒、谨言慎行,蛰伏待机。
左府西北角,一片无人问津的荒芜空地。
此地地势崎岖、乱石丛生,野槐枫树参差林立,荒草漫膝、溪流蜿蜒,人迹罕至、幽静隐秘,正是绝佳的密谈之地。
枯草深处,姚廉懒洋洋斜卧草丛,姿态散漫,指尖反复摩挲着胸口一枚温润玉佩,眸光幽深、暗藏算计。
“三日内,我便会抽身离开左府。”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在我走之前,你必须彻查清楚左道荣所有谋逆布局、隐秘计划。若一事无成,你留在左府,再无半点价值。”
他抬眸看向静坐调息的侯不服,眼底掠过一丝算计:“你如今是左府准姑爷,借左二小姐的亲近身份,打探府中秘事、窥探核心机密,再是容易不过。好好把握这份机缘。”
侯不服双目微闭、盘膝端坐,神色沉静无波:“你可听过北胜郡?”他忽然沉声发问。
“这消息你从何而来?”姚廉一怔。
“应天府一行,此名悄然传开。那帮会根基深厚、势如燎原,底细诡秘至极。”
“这些我自然留意,你记住,分内之事你只管听命,不该问的、不该管的,莫要多插手。”言罢,姚廉从怀中摸出一纸药包,随手抛至侯不服身前,纸团落地,轻响刺耳。
“此乃奇方慢性剧毒,无色无味、杀人无形。你寻得时机,尽数下入左府上下饮食茶水之中,一举抹除左道荣满门。”
侯不服看着地上药包,心底一片寒凉,缓缓睁眼沉声道:“左府仆从家丁、无辜稚童数百口,区区一包毒药,岂能尽数诛灭?”
“此毒歹绝非凡。”姚廉语气冰冷,毫无半分怜悯,“药量精准,足矣毒杀左府百十核心之人,足矣倾覆左道荣根基。”
侯不语默然俯身,拾起毒包贴身藏好。
未等他开口,姚廉又掷出一枚密封纸团,语气阴恻:“这个你也收好。此行凶险,倘若事败被擒、身陷囹圄,这便是你的退路。我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侯不服指尖攥紧纸团,心底瞬间通透彻凉。
这哪里是退路,分明是兔死狗烹的催命符。
事成,他是知晓所有秘辛的隐患;事败,他是背下所有罪责的弃子。无论成败,这枚纸团中的东西,终究是为他预备的绝路。
辞别姚廉,侯不服缓步折返居所,心绪纷乱如麻,无数积压多日的疑点、破绽、疑惑,此刻尽数翻涌心头,层层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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