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依附伪装,稍不留意就会混淆。
“我需要去县城。一边换取口粮,一边观察众生纹路。”
张译心中定下打算。
但他给自己立下规矩:绝不长时间持续开启观流。每次只短暂扫视数息便立刻收敛。大范围持续解析周遭信息流,会扰动本地伪序网络,极有可能触发未知的自检机制,给自己招来灭顶风险。
他把家中仅剩的一小捆干柴捆好扛在肩头。这是前些日子身体尚且尚可的时候拾回来的柴火,可以拿到县城集市换一点粗粮饼子。
沿着泥泞乡间小路,缓缓向着落槐县城走去。路途不算远,可他身子虚弱,走一段就要停下喘息片刻。路上遇见乡里熟人,看到他还活着,大多面露诧异,简单寒暄两句,心底依旧觉得他时日无多。
一路行至县城集市。
集市人声喧闹,挑担农夫、沿街小贩、赶集百姓往来穿梭,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在外人眼中,张译只是一个面色苍白、身形消瘦、大病未愈的少年,扛着一捆柴火换取吃食,毫不起眼。
找位置把柴火卖掉,换得两块粗麦饼,揣进怀中。张译不急着回家,沿着街道缓步游走。观流之眼间歇、短促地开启。视线扫过往来路人。
每一个凡人躯体之上,都叠加着各式各样后天伪序光纹。
街边卖菜老汉,一身厚重灰败纹路缠绕,寿元将近,劳苦一世,晚景孤苦;奔跑嬉闹幼童肩头一缕猩红隐隐浮动,那是预设好的灾厄;杂货铺掌柜身上贫锁纹路死死缠绕,日夜操劳,却难以积攒家财;街边大户出行子弟,淡金福纹笼罩,一生磨难稀少。
贫富贵贱,寿夭祸福,一道道伪序烙印人身。世间凡人喜怒哀乐,辛苦挣扎,都被框定在这套无形框架之内。
张译静静看着,心底生出沉沉感慨。
他看见勤恳忠厚樵夫,身上灾厄枷锁层层堆叠;不远处游手好闲、时常欺辱乡邻的泼皮,身上却无致命劫纹。俗世所说善恶报应,在光纹的现实面前,看不到半点兑现。伪序只遵从预设参数,并不评判人心德行。
大量不同样本涌入脑海,原生真序与后天伪序在他神魂之中反复对照、辨析。感知在缓慢打磨,可辨序那一层隔膜,依旧没有捅破。这不是顿悟突破的功法,是厚积慢磨,需要足够多见闻沉淀。
逛到集市中央老槐树下。
老槐树下支着卦摊,布幡随风轻轻飘荡,正是相士玄机子的摊子。白发老道席地而坐,不少百姓排队求卜问吉凶。
一名衣衫褴褛的农妇跪在摊前,眼眶通红,哀求老道看一看自家孩儿。玄机子手抚古朴卦盘,闭目片刻,悠悠叹息开口,道出孩童命中有水厄死劫,天命已定人力难改。农妇当场瘫坐在地失声痛哭,周围围观之人纷纷叹息,皆言天命不可违逆。
旁人所见是玄妙天机,张译短暂开启观流看得透彻。那卦盘并非什么通天宝物,只是一件能够读取凡间表层伪序数据的普通器物。玄机子只是把已经写好的枷锁结果转述出来,他能看见枷锁,却没有半分修改能力。
交谈之间,玄机子无意间抬眼,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张译身上。
老道眉头骤然紧锁,眼中满是惊疑。他一辈子研读观测凡人命纹,阅人无数。眼前少年身上本该彻底寂灭的黑色寿元锁链裂痕遍布,本该归零的命数悬置不定。
“那位少年,请过来。”玄机子开口出声。
周围百姓转头望过来,不少人认出张译,私下低声议论,人人记得郎中断言他霜降必死。
张译神色平静,缓步上前。
“你的命纹乱了。”玄机子眯起双眼仔细打量,“按天命定数,你早该离世,为何尚能行走世间?”
“一场重病,侥幸撑过来。”张译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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